撒但,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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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們哪,你們是屬 神的,並且勝了他們;因為那在你們裏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約翰壹書 4 章 4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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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撒旦美麗的一面 轉離

撒旦美麗的一面 洞悉通靈世界的詭秘
麥卓娜/著 黃莉莉/譯

13 轉離

  到一九七二年九月為止,我和佩奇一起工作已經超過十四個月了。我參與了兩百多次手術。各式各樣的手術,從割除腦瘤到換脊椎骨、肺移植等等,我都見過。我見到在大諾(咒詛)手術中,一些東西在體內成形,然後從人體中除去。譬如:從一名婦人的胃裡挖出一大把活生生的蠕蟲;從另一病患的心臟內取出一白色的箭頭;從一名歌唱家的喉嚨裡拿出一塊毛茸茸的黑石頭,有孩子的拳頭那麼大,原來這位歌唱家在一天之內失去她的聲音,原因卻不明;另外又從一男人的腎裡取出一覆蓋著黑長毛的大石頭;又自一婦人肚子裡取出一些腐臭、滿是血漬和沾滿污泥的小布塊。

  甚至連父親和母親也曾在一次手術中充當助手。一個不到十六歲的男孩,由家人帶來開刀。他是天生的啞巴。醫生們找不出他無法說話的原因。黑爾曼告訴他們家人,這乃是因為孩子還在母親肚子裡時,就受人強力的咒詛,對方是一名不能生育的親戚,因為嫉妬的緣故才這麼做的。今晚捆綁孩子喉嚨的這個咒詛將被解除。

  黑爾曼要孩子坐在椅子上,面對祭壇。

  「來,麥先生,你和這位親愛的醫生今晚要充當我的助手。」

  父親先是一愣,隨後便走向黑爾曼的身旁。母親守在一邊,抓著皮包緊抵著胸前。我知道她很不願意在那裡。從一開始,她就感覺得到四面亂舞的幽靈,讓她極其害怕。她同時也向著黑爾曼哼唱些詩歌,許多次,當她呼喊上帝的名時,總會聽到黑爾曼喃喃自語道:「索伊‧猶,索伊‧猶」(我就是,我就是。)大衛動手術那天晚上她也在場;她知道那天晚上大衛曾死在手術枱上,後來只是撿回一條命而已,因此,那地方讓她感到害怕,誰知黑爾曼卻一而再的堅持要我帶母親同去,而母親擔心若不聽從黑爾曼的召喚,後果可能更不堪設想,所以只好勉強與我一起再去。

  黑爾曼割開孩子的喉嚨,然後拉起父親的手,並將它推進裂洞內。

  「你是否感覺到裡面有個肉瘤?」父親點點頭,「很好,很好,現在,當你覺得它鬆了時,就把它拉出來。開始做吧!別怕!」

  父親拉出一團血淋淋,同時還蠕動著的肉瘤,醫生用黑紙將它包起來,綁上繩子,放在祭壇上。之後,黑爾曼的手又回到傷口處。

  「我需要一把小鑰匙,在場是否有人有這種東西?」

  誰也沒動。

  「親愛的孩子們,我們不能一整晚都這麼呆站著!鑰匙就在某人的皮包裡。」

  「哦!對了,我有一支!」媽媽興奮的叫了起來。她從皮包裡拉出一串鑰匙;裡面有一支鋼製的小鑰匙。

  黑爾曼拿起鑰匙,插入洞內,轉了一轉。

  當他們將孩子裹上繃帶後,黑爾曼要孩子開口說話。「現在,你跟著我說『佩奇』。」過了好一會兒,孩子才怯怯的,以沙啞的聲音說出第一個名詞:「佩奇」。

  男孩的家人頓時哭了出來。

  「很好,現在說醫生的名字ーー卡羅醫生……對了!再來說麥貝特先生。」當孩子喊出父親的名字時,父親的眼眶也盈滿了淚水。咒詛被解除了。

  在進行咒詛性的手術時,差不多總會召聚十二個人,在床邊圍成半圓型,祈求上帝予以保護,割除下來的東西都是用黑紙包裹,再用繩子綁好,然後繫上一附有鈴飾物的細長皮帶。之後,就被放到祭壇上擱著,使之無法對人造成進一層的傷害。

  「卓娜,妳瞧,」有一次,黑爾曼向我解釋道,「一個人蓄意讓另一個人慘遭不幸,就常會導致黑暗中的幽靈猛力攻擊那人。牠們會用箭、石頭或活生生的蟲及蛇來傷害他的靈魂ーー還有許許多多的東西會給這人的肉體和心靈帶來極大的傷害。我藉著上帝的力量,讓這些邪惡的東西在體內成形,然後將它除去。到了半夜,我的肉身便將這污穢物拿到山上去,在那裡我們強迫那在黑暗裡的人棄絕他們的咒詛。」黑爾曼嘆了口氣。「他們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麼事,但願上帝能夠光照他們。」

  過去一年,雖然我學會了許多東西,卻始終無法成為黑爾曼所說那樣的靈媒。我無法進到我該有的地步,更沒能達成黑爾曼對我的期盼。他雖然不曾說些什麼,但我體會得到他對我的失望,這讓我感到羞慚又不安。

  除此,還有其他一些事對我也造成同樣的困擾。大衛死了。黑爾曼曾說過,大衛會痊癒,誰知他動手術後不到四個月就死了。我同時也發現到其他為黑爾曼所治癒的病人,過沒多久又舊病復發,這或許像佩奇自己所說的,是她已逐漸老邁,衰殘多病的緣故吧!也或許是她在金錢方面妥協,讓她周遭的助手們收取昂貴的醫藥費所致吧!

  我也不懂何以黑爾曼待佩奇如此殘酷ーー從來不讓她穿件新的或漂亮的衣服,在她生病時ーー這是最近常有的情形ーー也拒絕醫治她。他說這是「因果報應」,其實聽來根本是一種薄弱的藉口。而她的家庭更是支離破碎。幾個月來,持續性的緊張以及她孩子間不斷的鬥嘴,早已吞噬了我原先所感受到的那股平安。

  事情已愈來愈讓我無法支持下去了。當初來這裡所欣見的異象,也不再那麼鮮明。找需要離開這裡一陣子,單獨與上帝面對面,再度找尋我的道路。

  九月七日早上,我前去告別。

  「啊!真高興見到妳,這幾個星期來,我好想妳。妳還好嗎?」當我走進大門時,佩奇拍拍我的肩膀。「來,陪我喝些咖啡。」我們走進小廚房,我在那張熟悉的舊桌子前坐了下來。佩奇倒了一大杯熱騰騰的咖啡,坐到我旁邊的椅子上。「卓娜,妳來得正好。黑爾曼留話說今晚要開刀。」

  「佩奇,我不能留下來。」

  佩奇放下了杯子,看著我。

  「我準備遠行ーー去英國。我來是想受妳和黑爾曼的祝福。」

  「妳準備去多久,女兒?」

  「只去兩個月左右。佩奇,到時候我會回來的。」

  佩奇凝視了我好一會兒,什麼也沒說。我握住她的手。

  「佩奇,妳願意在禱告中紀念我嗎?」

  「當然會的,女兒。我還會請求黑爾曼沿路照顧妳。願上帝與妳同去。」

  我在她頰上吻了一下,便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腦中留下了各種影象:英國鄉野綠茵的草地,四圍環繞有古堡以及舊式高塔;陰冷、灰石交疊的大教堂回應了遠古朝聖者的足跡;教堂中白色大理石墳墓以及深珍珠色彩的玻璃;查斯特大教堂裡積蘊的陰氣;半夜裡我的房裡盡是輕柔的嘆息聲以及粗嘎的聲音;一天晚上,在艾登堡我所投宿的一家旅社中,當我打開浴室門的剎那,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原來我看見了一名大腹便便的男人躺在浴缸裡,頭向後仰,喉嚨被割破,胸前傷痕纍纍,四處盡是鮮血。我才剛倒退,這景象就消失了。

  我匆匆進入我的房間,將門鎖上,跪在床前。「上帝啊,我知道祢與我同在ーー我也曉得祢正保護著我。但是主耶穌,我心裡實在很困擾ーー為什麼我會再度這麼害怕?喔,上帝啊,保護我ーー引領我。父啊,我在祢手中。求神賜給我祢那神聖的平安。」我全身顫抖,卻哭不出來。當晚,我抓著一個攜帶在身邊白蠟製的小天使入睡。次日大清早,我就搬到另一家旅社去了。

  最後,我還是前往義大利的佛羅倫斯去找我妹妹,那年暑假,我妹妹大學畢業後就住在那兒,算來也待上好幾個月了。坦白說,這次去找她,心情相當複雜。我是很想念她,但是過去和她激辯神學理論的痛苦回憶,卻仍鮮明猶存。金玫是個獻身的基督徒,她一口咬定我所參與的那些活動,包括瑜珈、心理控制,以及通靈動手術等,全出自於撒旦。我同樣的也認定她心地狹窄、固執偏見,是個食聖經不化的福音派份子。畢竟,我生命中有很長一段時間承受了邪靈的驚擾,我自然辨認得出什麼樣的靈是出於上帝,什麼樣的靈是出自那惡者。而現在,透過佩奇、冥想,以及那些輔導,我看到了許多奇妙的事,包括神奇的手術以及趕鬼的事。我承認,這當中是有些我無法解釋的矛盾,但無論如何,撒旦是不可能替人醫病的。同時,他當然也不願意趕走那些厲鬼。聖經上不是記載道:若一國自相紛爭,怎能站立得住?我曾經歷過邪靈的恫嚇;也曾體會到聖靈的同在。我分辨得出其中的差異,我確信佩奇的神蹟奇事的確出自上帝。

  才到佛羅倫斯沒幾天,我和金玫很快就又挑起了這個話題。然而,這回金玫的策略和往常稍有不同。她問了許多問題ーー這些問題與我心中深藏著的疑問開始起了呼應。「妳說妳能夠分辨聖靈與邪靈,但妳怎麼能確定妳的感覺不曾被矇騙?」「不錯,佩奇是動了許多神奇的手術,但是妳確定她的能力真來自於上帝?」「妳說妳相信耶穌ーー但究竟是那個耶穌?」「妳怎麼知道妳在實驗室裡所看到的耶穌,就是聖經中所提到的耶穌?」「妳又怎麼知道邪靈真被趕出去?這或許是牠們玩的伎倆。」

  如果此刻我面對的只有自已,我必須承認我並不真明白這一切。而現在我還面對金玫,因此,不得不為自己申辯。我只能拿我的經歷ーー我的感覺和知覺ーー與對方辯駁。不錯,我是看過許多有關靈異方面的書。要談再化身、因果報應、宇宙意識以及心靈顯像等,我都能滔滔不絕的加以解釋。但是若要探究下去,我知道並沒有真實具體的方法來試驗出這一切究竟源自於上帝,還是源自於撒旦?關於這點,頗讓我感到困擾。我怎麼樣才能肯定這一切是源自於上帝?

  我的哲學觀在本質上是複雜的。無論是印度教、招魂術及基督教,只要吸引我的地方,我就採納。而將這些融雜在一起,並不曾出現任何矛盾。畢竟,眾說紛紜,誰都有它的道理,(此外,在一個相對的宇宙裡,要通往上帝那裡,並不特定要走那條路。)以我自己來說,這套自創的融雜信仰對我還挺有效的,它足以讓我的問題得到最簡單、最合邏輯的答案。

  習練瑜珈能使我的靈性得到操練,並得以被建造。習練幾個小時,加上冥想,能助我敞開心靈,更加體會到我與上帝的合一ーー意識到基督的大能,這種認知能為我帶來無限的平安和喜樂,這是我過去從來不曾經歷過的。

  我在佩奇那裡學習做個靈媒,對我而言,那是獲得這方面經歷的最佳途徑。一些層次較高的靈,諸如黑爾曼之靈能引領我的道路,使我以上帝為終極。他們揀選了我,讓我目睹如此可畏的異能,這讓我感到自已深受恩澤。

  至於我對耶穌基督的信仰則超越這一切之上。祂是我的宗教導師、我的引導者,也是我的輔導、我的主。在我心中,這位神聖的上帝遠超過其他一切神的化身;這位獨一的主竟然屈尊進到我心靈的實驗室中,與我交談,讓我看到異象,使我從心中湧出難以言喻的狂喜。祂的教訓和所留下的榜樣,成為我尋找上帝的最佳途徑……而這個途徑不見得適合每個人。一個人不可能找到更偉大的道路以及更親愛的主,不過,每個人仍應找尋他自己的路,或許其他某位主在他生命中更合適他。

  只是……只是,如果金玫說對了那該怎麼辦?如果我的感覺受到操縱又該如何?而如果那許多的神蹟以及令我狂喜的異象,全是由某個勢力巨大的邪靈所設計,為要誘我步入最終的滅亡,那怎麼辦?簡言之,如果我錯了,我該如何是好?

  我這還是生平頭一遭靜靜坐著,聆聽金玫溫和卻堅定的提出一連串的問題。最後,她停了下來,拉著我的手,「姊姊,妳何不上瑞典的拉伯利去?歐斯先生在那裡當輔導ーー他對這方面懂得很多,或許他能夠幫助妳澄清這一切。」

  我猛然抬起頭來,拉伯利!ーー這是全世界我最不願意去的地方。在某一年春天,我曾去那裡拜訪了伊蒂女士,那次,我們一行人全搞得很不愉快,誰也沒得到什麼亮光,我自然不希望歷史重演。

  史凱博士和他的妻于伊蒂在拉伯利建立據點,使這地方成為基督徒學習和傅道的所在。那一回,史凱博士在公主飯店舉行演講,金玫邀請我們一家人前往去聽。由於金玫在瑞典唸大一的那年曾有段時間和他們夫婦在一塊兒,因此,我們家人早久仰他的大名。大家心存好奇,便決定同她一起去聽演講。

  金玫為了讓爸爸、媽媽和我聽聽史凱夫婦談談有關心理控制以及對佩奇的看法,便安排了一個中午,演講完後,讓我們與伊蒂共進午餐。我們的話題很快的從寒暄、閒話家常,轉而談到神學以及靈異玄秘之事。我還記得,雖然她說話的態度相當溫和,我卻很快地把她列入與我妹妹同類型的人ーー心胸狹窄、靈裡愚鈍、沒有真正的辨別能力、只知死守律法的福音派人士,一點也不明白上帝自我彰顯的範圍有多廣大。伊蒂聽了臉色略略泛白,不過,很技巧的把話題叉開了。現在,再度提到拉伯利,這一切不愉快的情景全又湧上了心頭。

  「別這麼沮喪嘛!」金玫見狀笑了,「我又不叫妳到那裡定居,只是希望妳上那兒待幾天,和歐斯談談。去聽他說話應該不至於傷到妳吧!此外,那附近有火車,可以讓妳直接搭回英國的。」

  我深嘆了口氣,「好吧!我去。誰知道呢?說不定那裡有什麼東西等著我呢!」

  原先我以為在我抵達拉伯利時,會遇到嘈雜的人群,還好事實並非如此。在第一天晚上吃晚餐時,由於我大意的說出自己教過瑜珈,使得同桌的女孩叫了起來:「難道妳不知道那是出於撒旦?」我知道那女孩是到該地旅遊的觀光客,而不是餐廳職員之一,也就未加理會。不過,至少我很清楚絕對不要對人提起佩奇,如此在沒去找歐斯和伯蒂(他是金玫建議我去見歐斯以前,先去找的一位輔導。)之前,才能有幾天平靜的日子可過。

  星期天早上,禮拜完畢,我到處暗中打聽誰是「伯蒂」。結果我看到的是一個個子矮小的四十多歲婦女。當她和一位年輕女孩交談時,我注意看她的臉。她的眼神嚴厲中帶著祥和。我走近了些,她瞥了我一眼,隨卻打住了話。「妳一定是金玟的姊姊!」她叫道,我點了點頭。

  「金玫在幾天前打過電話給我。歐斯和我都等著妳來。今天吃過午餐後,不妨到我的小屋去坐坐。」

  伯蒂的小屋位於一條山路的盡頭,這山路沿著山邊迴轉,走起來還蠻遠的。

  在我快走到她的小屋時,腳步緩慢了下來。心中愈來愈不想和她談什麼,很想到別的村子去走走。只是我從小家教甚嚴,不輕易爽約,也就勉強自己,準時進到她家裡。

  伯蒂帶我進入一間溫暖舒適的小臥室內。在她溫和的勸誘下,我才開始談起生命中所觸及的一些靈異事件。我正談及大學時代的種種時,伯蒂插嘴道:「妳知道嗎?如果妳真正相信耶穌,並且知道如何使用祂所預備的武器,妳就無需遭受到這一切。」

  「不過,伯蒂,我現在早已不再遇到這些事了。」我說道。「這一年來,自從我學會了心理控制、瑜珈,以及在佩奇那裡學得的,已經能夠控制這一切了。如果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出現,我只要進入較深層的冥想中,或喊耶穌或喊黑爾曼的名字,惡鬼就會立刻遁逃。我正在學習使用上帝的武器。」

  伯蒂僅僅點點頭。「告訴我有關心理控制以及佩奇的事好嗎?」

  我說完後,她沈靜了好一會兒。

  「這樣吧!卓娜,我是明白妳為什麼堅信這一切,不過,我對佩奇所做的那些事卻有些疑問。現在我們先不談這些。首先,我盼望妳先回去讀約翰福音以及約翰壹書。我們下次見面時,就可以談談這裡面的內容。」

  這個要求似乎頗為合理。

  當天下午,我回到自己的住處後,就拿著聖經坐到一個角落,並攤開聖經看約翰福音。

  「太初有道,道與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這道太初與上帝同在。萬物是藉著他造的,凡被造的……」

  突然間,我感到異常疲倦。剛才我明明清醒得很,想花幾分鐘看聖經,現在竟然疲倦到眼皮都睜不開。聖經上所有的話似乎全混在一塊兒。「我要休息一會兒ーー晚點再看這些經文。」我心裡才這麼想著,身子就馬上綣曲成一團睡著了,而且一睡就是好幾個小時,一直到有人喊我吃晚餐時才醒過來。次日,一整天我都試著想看這兩卷書,但每次只看個幾句話,就直想睡覺。

  到了星期二早上與伯蒂會面時,我只看完約翰福音的頭四節經文。

  「其實對這我並不感到訝異,」當我告訴她時,她這麼說道:「那麼,今天妳何不留在這裡看這些經文。這個地方有不一樣的靈,我不認為妳在這裡還會有睡意。」她說得沒錯。過去,我曾讀過約翰福音以及約翰壹書好幾遍,但是裡面的話從來不曾產生過像這次這麼大的衝擊力。此刻,我在聖經中所見到的耶穌,不但又真又活,而且滿有權柄和威嚴。一節又一節的經文都肯定提到:離了祂,罪無從得赦兔。

  在看完約翰福音最後一小節後,我大為震驚,心裡也頗為混亂。如果我剛才所看的經文是真實的,那麼我所相信有關因果報應的每件事,以及與上帝合一的途徑就都錯了。這二者是不可能並存的。耶穌所做的宣稱是完全的排他。而如果我對於耶穌的看法是錯的,那麼很可能我對其他一切的看法也錯了。

  那天下午到歇斯家時,儘管外面看來相當寧靜,心裡卻一片混亂。我心中一方面渴望明白真理,一方面卻又想緊閉心門,不理會這一切。歐斯向我提及了東方秘術與上帝對聖經的看法以及、救恩、耶穌等,此二者是無法相通的。他也談到秘術對於肉身和靈裡的一些危險,以及當他和妻子珍妮一起寫「死的不足微道」這書時,常受到惡者的攻擊。我靜靜坐著聽他述說這一切。在來這裡以前、我心裡已準備好一些問題想問他,但現在腦中卻是一片空白,什麼也說不出來。我甚至無法集中精神聽他說話。

  這時,歐斯以怪異的眼光看著我,可能是我的表情顯得茫然,他說道:「喔,在我們談到一些更深的事情以前,妳先聽我這兩卷錄音帶,這或許對妳有些幫助。先聽第一卷『沒有出路的東方秘術』,再聽第二卷『環繞的眼睛』。這兩天我有事要出去,不過,星期四晚上我會回來。如果妳有任何問題,可以在星期五早上來找我,好嗎?這期間,妳一定要和伯蒂保持聯繫。」

  「沒有出路的東方秘術」這卷錄音帶所討論的是東方哲學之雙關論法對基督教的獨一論法,我聽起來覺得還頗有道理。過去,我總認為印度教與基督教可以和平共存【史威米(Swami Vivekenanda)就曾說過:『我們接受所有的宗教,都視其為真理。』】,但歐斯卻強調,這兩者不但無法並存,而且在一些基本真理上是全然對立的。

  他指出,雖然一些印度教大師提到:「賜福的主耶穌」的教訓與印度教義完全吻合,但他們的宣稱卻缺乏完整性。歐斯繼續說道,這些大師刪除了經文中諸如:「天國就在你心裡」這樣的話,也很明顯的忽略了一些較強硬的宣稱:「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約翰福音 14 章 6 節)這一點特別引起我的注意,因為耶穌這段話也曾讓我心中產生很大的掙扎,而且為期相當長久。我曾經試著用其他方法加以解釋,也覺得這話太過偏激,太缺乏包容力,很可能是譯者誤譯了這段經文。然而,約翰壹書和約翰福音中盡是這一類的陳述:

  「這見證,就是上帝賜給我們永生,這永生也是在他兒子裡面。人有了上帝的兒子就有生命;沒有上帝的兒子就沒有生命。」(約翰壹書 5 章 11-12 節)

  「他既來了,就要叫世人為罪,為義,為審判,自己責備自己。為罪,是因他們不信我。」(約翰福音 16 章 8-9 節)

  「因為我父的意思,是叫一切見子而信的人得永生;並且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約翰福音 6 章 40 節)

  「所以我對你們說,你們要死在罪中,你們若不信我是基督,必要死在罪中。」(約翰福音 8 章 24 節)

  很顯然的,耶穌當代的人知道耶穌的宣告所具的獨一性。「所以猶太人越發想要殺他,因他不但犯了安息日,並且稱上帝為他的父,將自己和上帝當作平等。」(約翰福音 5 章 18 節)

  歐斯最後做了個結論:「可見基督信仰排斥其他宗教一切的真理及其最終的真理性。如果基督信仰是真確的,那麼按其宣稱,印度教就不可能是具的。即使表面上看來,印度教似乎更具包容力,但最後,兩者都會要求信徒做一最後的抉擇。」

  理論上,我同意歐斯的看法。但在心靈裡,我卻無法接受這樣的論調。

  似乎有一層無法跨越的巨大障礙擋在中間,使我無法持守這樣的真理。突然間,我迫切的想回家,不管歐斯的錄音帶說得多有道理,也不管約翰在他的福音書裡說得多中肯,我就是無法接受。我感到自己正受到兩股無情力量的撕扯,這壓力終於趨使我雙膝跪到上帝面前。

  我再次呼求上帝,求祂顯明何者是真的,耶穌真是道成肉身的上帝。是道路的顯明者?或是天父上帝最偉大的創造?祂真如約翰福音、歐斯及伯蒂所宣稱的,是唯一道成肉身,為了我的罪而受死的那一位?佩奇行神蹟的能力是來自於上帝,亦或來自於那惡者?

  「上帝啊!如果祢現在願意向我顯明這一切。那麼一旦我發現自己錯了,我願意棄絕佩奇、瑜珈以及其他一切的秘術。但假如祢啟示我,告訴我一切並沒有錯,那麼我就不再理會這些無稽之談,並願意再回到佩奇那裡服事祢。喔!上帝啊!求祢讓我能夠明白真理!」我不知道上帝將如何明確的答覆我的禱告。

  一九七二年十一月十五日那天夜裡,天氣潮濕又冷瑟。我獨自走在通往伯蒂小屋的泥濘路上。那天晚上較早時候曾下過毛毛雨,但現在積雲已散,我還能瞥見天空稀疏的星星,看樣子,在我走前說不定還能幸運的見到雪景,我想著,不禁流露出笑意。昨天早上,我本想搭火車離開瑞典,不過,後來卻打消了念頭。我不能在沒有得到什麼答案之前就離開這裡。由於這緣故,或許我還有機會看到這裡下雪的情景,

  我止住了腳步。只見一股濃密的黑霧環繞在我周圍,使我看不到前面的路,短短幾秒鐘內,我什麼也看不見了。這團黑霧開始打轉,並蘊藏著一股相當邪惡的勢力,那是我所不曾遇見過的。我右耳開始響起不連貫的耳語聲和笑聲。有人吹了一股冰冷的氣在我的頸子上。

  「黑爾曼,救我!」我喘著氣。這時響起一陣可怕的尖銳笑聲。

  「我們要殺了妳!」

  我痛苦得拔腿就跑。有個大拳頭般的東西鎚到我的背上。我整個人向前跌了下去,這時我本能的想站起來,手指頭剛好觸及一小叢木,便立刻攀著它站了起來。我想喊「耶穌!」誰知有隻如鐵鏈般的手竟扼住我的喉頭,不准我喊出聲音。我只能在心中嘶喊著:「耶穌,耶穌,求祢幫助我!」「祂無法幫助妳,」那些聲音相當尖銳,「祂無法幫助妳!」

  但突然地,扼住我喉頭的手鬆開了ーー黑霧也散了。我再度見到從小路盡頭伯蒂家照射出來的燈光。

  當我衝進伯蒂家時,伯蒂見狀頗為詫異,「妳怎麼啦?」她叫道,「我也不知道,伯蒂,」我說道,仍然顫抖個不停,「不過,我是被嚇到了。」

  伯蒂趕緊將我帶進她的小房間裡並關上門。她握住我的手開始禱告。我試著集中心神聽她禱告些什麼,但突然地,這些話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樣,令我感到昏眩。我張開了眼睛,整個房間正緩慢地旋轉起來。那些可怕的聲音又開始響起。我轉過頭朝窗外看去,頓時全人僵住了。我看到外頭盡是一張張恐怖的鬼臉,都因為憤怒至極而掙擰駭人。

  「卓娜,怎麼了?」伯蒂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伯蒂,妳沒看到嗎?」我喘息著,「妳沒看到那一張張可怕的臉嗎?」

  「沒有,」我聽見她這麼說道,「不過,我知道這是惡者的攪擾。撒旦,我奉拿撒勒人耶穌的名,命令你離開這裡。我不准你在這裡,我宣告耶穌的寶血遮蓋這一切。離開這裡,到耶穌要你去的地方!」

  突然間,那些臉立刻就消失了。房間也不再旋轉,裡面還充滿了我不曾感受過的平安。那些惡鬼全離開了。

  我心裡明白,上帝藉著這件事直接答覆了我的禱告。上帝真的讓我看到我所接觸的那些神蹟奇事及秘術的源動力均來自於誰。這些惡鬼之如此憤怒,乃是發現我有可能接納「拿撒勒人耶穌就是上帝」的事實。雖然我心中仍然存有許多疑點,不過,我確知一件事,過去我對耶穌的認識是錯誤的。

  這時,我很盼望再次將生命獻給祂,伯蒂卻對這事感到猶疑。她說:我必須等到歐斯和我們在一起時再這麼做。想來,她或許認為我被鬼所附,以致她須要找一位靈命更強的基督徒來幫忙打這場仗。無疑的,我是受到惡者相當的迫害,只是我並未被污鬼所附。(「有一股更強的靈守護著妳。」有一次,黑爾曼曾這麼說道,我現在總算了解當時他的語氣何以如此尖酸。)

  當天晚上以及第二天,我差不多都在讀經禱告。到了星期二晚上,卻又發生了同樣的事情。我想先聽歐斯的錄音帶「環繞的眼睛」,做個準備,明早可以和歐斯及伯蒂談得更深入些。錄音帶才轉了幾分鐘,房間裡就為黑暗所籠罩,恐懼從四面向我襲來。我試著要呼叫耶穌,但是我的喉嚨再度被掐住。我勉強自己站起來,走到隔壁的房間,見到裡面的那些女孩,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極害怕的張大著眼睛。她們催我打電話給伯蒂,只是當伯蒂接通電話後,我只能喊她的名字,什麼話也想不起來。

  「那些惡鬼又回來了,是嗎?」她說道,「我這裡有個緊急的個案正在處理,不過,二十分鐘前上帝提醒我為妳禱告。卓娜,妳要宣稱耶穌的寶血遮蓋,拒絕牠們。還有人跟妳在一起嗎?」

  「有ーー」這字好不容易才說出口。那隻手仍然掐住我的喉嚨。

  「要她們陪妳一起禱告,我會儘快的再打電話給妳。」

  女孩子們一起為我禱告。過不了好久,我總算能開口宣稱主正保護著我。當伯蒂再打電話過來時,那份壓迫感已經除去。

  第二天早上ーー也是一九七二年十一月十七日那天。星期五ーー十點,歐斯、伯蒂和我一起禱告,我在上帝面前宣稱願完全棄絕秘術,將自已獻給耶穌基督,以祂做我生命的主以及救主。從這一刻開始,我不再單獨面對黑暗。



撒旦美麗的一面
洞悉通靈世界的詭秘
麥卓娜/著 黃莉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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