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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但,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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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們哪,你們是屬 神的,並且勝了他們;因為那在你們裏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約翰壹書 4 章 4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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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撒旦美麗的一面 撒旦美麗的一面

撒旦美麗的一面 洞悉通靈世界的詭秘
麥卓娜/著 黃莉莉/譯

10 撒旦美麗的一面

  在前面所述與佩奇首度相遇之後的六天裡,我全花在做深入的心靈預備。我感覺到自己即將開始從事一份終生職業,並且終於能完全找著上帝,我知道過去那段恐怖的歲月就要成為歷史遣跡言我的心靈導師ーー耶穌和媽媽西塔ーー都伴著我,教我克服較低層次的靈裡狀態。現在,我將許多時間花在冥想中,快樂和平安不斷從內心湧流而出,黑暗已完全被怯除。

  一九七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星期五,也就是見過佩奇後第七天的早晨,我再次回到她那裡。漢圖神父和培姬要求同我一魄兒去。漢圖是位天主教神父,也是個電影明星,在一次車禍中斷了條腿,後來住進心靈控制中心療傷。我想他過去不可能見過佩奇。他希望黑爾曼(這是附在佩奇身上替人醫病的那個幽靈的稱謂)能醫好他的腿傷,好讓他回到附近的一處殖民地,再度在那裡為痲瘋病人服務。

  培姬也是住在心理控制中心療傷,大約五個星期前,佩奇曾為她動過手術。黑爾曼曾為她除去一個已無法動手術除去的腦瘤,當她將頭髮分梳開來讓我看時,我看得到她後腦處有一道明顯的紅疤。

  那一天,父親也決定跟我們一起去。他對於所聽到有關佩奇的種種相當懷疑,不過,還是抱著不排斥的心裡,願意前去看看。因此,我由衷盼望他能接納佩奇。

  大約在早上十一點半鐘,我們來到了佩奇的住處。院子裡早已擠滿了等待診療的人,很多人從天剛亮就來了,幾個婦女正在為群眾分組,以便讓他們循序進去:已婚婦女和他們的孩子最先進去,再來是男人們,最後才是那些未婚女孩。每張入門票賣十個皮索(在當時相當美金八角錢)。小孩和赤貧者可免費進入。事後我得知收取費用是新近才規定的,這是佩奇的助手們為了幫助她而設的,因為佩奇現在已年老力衰,無法再到街上兜售彩券和小飾物了。而她自己則從來不曾收取醫療費用。

  工作人員要排隊的每個人都準備一個新鮮的生蛋交給黑爾曼做為潔淨靈魂之用。我忘了將我們幾個人的蛋帶來,遂和隊上一些人到對街的市場去購買,回來後,將蛋分給父親、培姬和漢圖神父,然後站回隊伍等著。

  輪到我時,我走進了那間漆黑的小候客室,和一名助手在塑膠簾子後面等著,這名助手是在維持秩序,避免人潮向裡面湧入。站在那裡我能感受到一股強而有力的震動從手術房裡散放出來,於是忍不住用手去推開塑膠簾,想瞧瞧裡面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很快地被那名女助手制止住了。

  「不可以!」她輕聲道。「在病人離開以前,不能打開簾子!這簾子是在防止那人帶入的『邪氣』侵襲到妳。」

  「我知道,」我帶著歉意含糊說道。

  「妳是頭一次來找黑爾曼診療的嗎?」她的語氣軟化下來,我點點頭。

  「那麼妳要記得,不可稱她為『佩奇』,妳見到的只是她的身體,而她已不在身體裡了。」

  我再次點頭,湯姆已經跟我解釋過這件事了。佩奇在那幽靈附體時,常被稱呼為「黑爾曼」。

  幾分鐘後,那名女助手為我打開塑膠簾,我走了進去。

  佩奇站在祭壇旁邊。她穿著短袖的棉衣,上面罩著一件髒的黃緞子衣裳,在肩膀上打了個結。每次當黑爾曼出診或動手術時,佩奇就穿上這件衣服。佩奇雙眼緊閉,她的靈魂已不在她體內了。此刻,她雖然眼睛閉著,卻好像什麼都看得很清楚。我看到她熟巧的將線穿入針孔內,這是當她張開眼睛時都做不到的事。

  房間裡還有其他三名助手ーー一名墨西哥老婦人站在佩奇右邊,手裡拿著一個塑膠瓶,裡面裝滿味道香甜的香油;另外,還有個年輕人,是個工程師,同時也是個印地安人,後來我才知道他叫「理歐」,他在裡面搪任祕書工作,寫下每一帖藥方。第三名助手站在房門口,招呼病人離去。

  我站在黑爾曼後頭,手裡仍然拿著蛋。他兩手擱置在我肩上,以一種較佩奇的聲音更粗更低沈的音調命令道:「阿‧特拉巴拉加爾,米西吉塔。」(「我的小女兒,靈裡開始運行。」)當他的手觸及我時。一股怪異的顫動竄遍全身。

  「黑爾曼,我該如何開始?」當他開始用蛋液抹擦我的頭和肩膀時,我問道。他將蛋殼丟向一旁的垃圾筒。這時,佩奇的兒子梅末正坐在吊床上,黑爾曼向他點頭示意。

  「我肉身的兒子會告訴妳該怎麼做,(黑爾曼在提及佩奇時,總是用第三人稱,叫她「我的肉身」。)他將右手拱成杯狀,伸向一旁的婦女面前,婦女遂將味道香甜的膏油,倒入他手中。他用雙掌揉搓,之後,一面抹在我頭上,一面口中唸唸有詞,但究竟唸些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接著他將油抹遍我全身。然後再度抓著我的雙肩,那對什麼也看不到的雙眼盯著我的眼睛。「阿‧特拉巴拉加爾!」

  梅末陪我走出那個房間。

  「梅末,黑爾曼指的是什麼意思?」我問他。梅末眼神怪異的朝我看。

  「黑爾曼是在告訴妳,妳將要成為一個完全通靈的靈媒ーー也就是有朝一日,妳將要扮演我母親的角色。妳立刻就得開始做準倆,下星期一你要再來,黑爾曼會親自告訴妳要做些什麼。」

  他們也要漢圖神父星期一再去診斷,黑爾曼曾答應醫治他的痲瘋病。

  幾個星期後,漢圖神文和我在佩奇的客廳裡等了好幾個小時。他們通知我們中午上那裡去,而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鐘,佩奇仍然未出現。我們前頭有架小電視機,是一名美國病患為了酬謝佩奇所贈送的禮物。一整個下午,全在演些惹人厭煩的肥皂劇。佩奇的女兒躺在臥室裡聽著劇情。我則回想這幾個星期以來所發生的事,一面剝著肉塊餵小蘇吃。天空逐漸陰暗下來,外頭的雨雲濃密又灰暗。「回去時大概會被淋成落湯雞。」我走回客廳,心裡頗為懊惱。

  到了六點十五分,梅末和佩奇回來了。梅末從我身邊走過去時,不帶勁的看了我一眼。他隨便點了個頭,什麼話也沒說。佩奇則到廚房預備晚餐。院子裡和往常一樣,有一大群人等著看病。其中有個大女孩脖子上紮著一大塊繃帶。她母親告訴我,這女孩是遭人咒詛才變成這個樣子。一年前,她病得很厲害,看過許多醫生,但沒有人能診斷出她究竟患了什麼病。最後,他們透過朋友的介紹,才找到佩奇。一個禮拜前,黑爾曼曾為她開刀,從她的喉嚨裡取出一隻巨大的毒蜘蛛。他們將這隻蜘蛛鎖在一個小盒子裡,沒想到還是讓它給跑了。這位母親憂心忡忡,擔心她女兒需要再次驅除咒詛。後來,我得知她並沒有這麼做。吃過晚餐,佩奇進到祭壇的房間。之後,宣稱該晚黑爾曼只診病,不動手術。有個婦人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一聽這話,沮喪得緊。

  「喔!拜託你們!上星期黑爾曼告訴我今晚要為我動手術。而醫院也排定好四天後替我動手術割除白內障ーー因此,無論如何,請黑爾曼今晚要為我動這個手術:」

  「這個嘛,」佩奇聳聳肩,「全得看黑爾曼了。診斷的時候我會問他,看他怎麼說。」

  佩奇和她的三位夥伴穿過院子,進入祭壇室。病患資料一張一張遞了進來。當我正準備四處走走時,佩奇走出來了,她拍拍蕾塔的肩膀道:「妳現在先做準備。今晚黑爾曼願意替妳動手術。」

  過了幾分鐘,阿曼多ーー曾跟在佩奇身旁長達十一年的男人ーー要蕾塔進到祭壇室內。「只准三個人進去觀看動手術的情形,」他才剛宣布完畢,她的先生亞力就立刻站到她身旁。漢圖神父也走了進去。當佩奇從我旁邊走過時,看了看我。

  「還有妳,小女孩ーー也一起進來。」

  外面開始下著雨。大雨點打在錫皮屋頂上,聲音更見響亮。水開始從門縫以及粗陋的水泥地滲出來。祭壇處放置有一根蠟燭,正發著光。一支小燈泡亮著。佩奇穿上黑爾曼的緞子外袍,坐在祭壇前那張直背木椅上。她要我們圍著她一起禱告。佩奇身旁站了個骨瘦如柴的女人,手裡拿著一瓶保護性的神聖香膏。她倒一些在佩奇手中,當佩奇雙手搓揉油膏,抹在自己頭上和身上時,她低吟著祈禱詞,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這時,一股肉眼看不見的能力降臨在佩奇身上,房間裡的氣氛似乎變得相當沈重。突然間,佩奇的身子劇烈的顫動著。她舉起右手行了個禮,並且用較自己更低沈、更粗壯的聲音宣稱道:「伊斯托以‧空‧烏斯提迪斯,黑爾曼諾斯‧魁利多斯。」(「親愛的弟兄們,我與你們同在。」)佩奇的靈魂出了竅,讓黑爾曼進到她的肉身裡。

  黑爾曼站了起來,指示蕾塔坐到椅子上。蕾塔照著做了,只是看來很不安的樣子。

  「我的小子們,繼續禱告,」黑爾曼對我們說道。「只有照著上帝的旨意,藉著祂的幫助,我們才能夠醫治這婦人的眼睛。」理歐站在蕾塔後頭,黑爾曼的左側。他從亞力手中所拿的紗布卷上,剪下一大條紗布。一些較小的裹傷布條已逐一放在小碗裡,上頭還倒了酒精。亞力本來站在他妻子旁邊,現在卻轉身坐到吊床上,雙手抱著頭。過去許多次手術中,他都是在旁邊幫忙著,而這一次他選擇了禱告。黑爾曼把我叫到他身旁。

  「小女兒,來,妳來幫我忙。」他要我抓一大團棉花按在蕾塔的臉頰上。

  「蕾塔,」黑爾曼說道,「我希望妳現在一動不動的坐著,張開妳的雙眼,直視天花板,妳懂我的意思嗎?」

  「黑爾曼,這樣我會不會受傷?」她說道,聲音顫抖得厲害。

  「不會的,妳現在已經被麻醉了,」黑爾曼撫摸著她的頭髮,篤定的說道。他將我手上那瓶酒精拿了過去。打開來,直接倒入她的眼睛裡。我倒吸了一口氣,心想那婦人必定發出慘叫,誰知,她仍然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隨後,黑爾曼在她眼睛上撤了些膏油。

  「很好,現在把妳那裡的紗布遞給我。」他將我遞給他的紗布折疊成方型,讓中央眼睛部份露出來,他本來站在蕾塔身後,現在走到她的左側。我則直接走到她前面。接著,他回阿曼多要祭壇前的那把剪刀和舊刀子。阿曼多很快的用一塊倒右膏油的棉花拭擦剪刀的兩面。然後將剪刀遞給他。黑爾曼接過剪刀,向祭壇行了個禮,開始用古代亞滋提克語祈禱。一開始還聽得見他說些什麼。慢慢的,聲音愈來愈小,幾近耳語。當他祈禱時,我看見我們所站的地方,特別在蕾塔的頭頂附近,比房裡其他地方那來得亮,就像照明燈照在我們身上。這我看得很清楚。以後幾個月裡,在我所見到的好幾百次手術裡。每一次都看到了同樣的現象。

  「小子們,向上帝禱告!」黑爾曼將剪刀的一個頂尖刺入蕾塔眼中,開始剪除。一絲泛紅的眼白,從她臉頰上滑落下來,滴在我用手按著的那塊棉花上。我重新換了塊棉花,這時,我的臉和她的眼睛只有幾吋距離。

  「小子,妳覺得痛嗎?」他問她。

  「不痛,」蕾塔答道。當她說話時,她的頭開始轉動。

  「讓妳的眼睛張著ーー一直張著。」他從阿曼多那裡將刀子接了過來,舉起刀子行了個禮,然後開始挖除眼睛中央不透明的東西。他將第一愧眼中障礙物放在我手按著的棉花上,然後很小心地將眼睛組織裡的第二部份取出來交給我。他再度將酒精倒入她眼中,之後,用一塊乾淨的棉花覆蓋上。

  「親愛的弟兄,我們總算大功告成了。」他對理歐說道,「現在妳可以替她的跟睛纏上繃帶。」

  當繃帶纏到他滿意的裡度後,他吩咐兩名男子用被單將蕾塔裹上。然後把她抬進屋裡去。

  「讓她躺一個小時再回去。然後,給她喝些紅藥茶。你到廚房裡去拿這種茶。」他又吩咐亞力,讓他太太安靜休息三天,再去除繃帶。這前後過裡大約花了十分鐘。理歐遞給黑爾曼一大塊用膏油浸過的棉花。讓他揩手。一星期後,我得知蕾塔原訂在醫院中動的手術已被取消。醫生們發現她眼中的白內障已完全去除,大感訝異。

  現在,房裡變得愈來愈暗了。我再次注意到滂沱大雨打在屋頂上的碎碎響聲。地上也積了半吋高的水。

  蕾塔被抬出去後,黑爾曼坐到椅子上ーー雙腿張開著,兩手按著他的膝蓋。漢圖神父走近他身邊。我見到黑爾曼拉起他的手,拍了拍。還露出笑容。這時,我已走到房間後頭,所以聽不見他說些什麼。事後,漢圖神父告訴我:黑爾曼要他繼續從事幫助痲瘋病人的工作,並給了他一帖藥,專治痲瘋病和某些癌症。他們兩人說完話後,漢圖神父轉向我,要我過去。黑爾曼拉住我的手說道:

  「這個女孩能幫助你醫治你的痲瘋病人,她現在已預備做個靈媒。我已指派了另一個幽靈在三個星期後將附在她身上,藉著她的肉身醫病。」(我猜是媽媽西塔)之後,黑爾曼要我們在以下的三星期內,或選星期四,或是星期一,聚在一起作實驗,可以選在下午兩點鐘,也可以選在晚上八點鐘。

  「到時候,你們兩個要一起禱告。尤其是妳ーー我的小女兒ーー更要仔細看我,妳要坐在直背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頭,身體放鬆並做深呼吸。然後下到妳曾學習過的那個領域裡去。接著妳的手要這麼做。」(他的雙手做了一特殊的畫圖動作。)「再將妳的手放在膝蓋上,等著。漢圖,當你看到她舉起手,全身開始顫動時,你要將手放在她手上,並說:『我將上帝的光給妳,願主的榮光與妳同在。』持續的禱告,讓邪靈無法附在她身上。願主與你們同在,小子們。」

  那個星期四,漢圖神父和我相聚。

  「全能的上帝,」在我們開始之前我這麼禱告道:「祢知道我愛祢,願意服事祢,這事對我而言較其他任何事都來得重要。現在,求祢幫助我成為祢手中的器皿。我將自已獻給祢。喔!主啊!此刻求祢引領我們做這工作。幫助我們辨別什麼是虛謊的,什麼又是出於祢的,保守我們,免於惡者對這事的攻擊。願祢美好的旨意得以成全,神聖的上帝。」我雙手做了個手勢,之後,深呼吸,並讓全身放鬆。

  很快地,我感到自己被金光所環繞。我的兩手頓覺異常的輕,並與身體其他部份相離,開始往上升。我聽到漢圖神父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將主的光給妳,願主的榮光與妳同在。」這時,有一大群人環繞在我的四周圍ーー一些不知名的靈體,現在接觸到金光,被包入光圈內。佩奇的靈就站立在我面前,我的女輔導媽媽西塔站在她旁邊。接著,我看到了我的輔導耶穌,全身透明,閃著金光,那光比其他所有的靈體來得更亮。我的靈先是站著,然後伸出雙手向他靠過去。再一次的,我看見他手中握著用以潔淨的火焰。他將火焰倒入我手裡。火在我手中燃燒著,雖然如此,我仍然覺得冷,而心中卻充滿了平安和喜樂。主似乎聽了我的禱告,將我的手分別為聖,為祂所用。

  第二個星期。在我們從事這項課程時,感覺就很不一樣了。我見到兩扇巨大的金門慢慢拉開ーー卻在我尚未通過前又關上了。上星期環繞在我周遭的那些靈體,現在都站在一本巨型書的旁邊,這本巨型書是攤開的,擱在一隱形的架子上。我知道在這書上隱含著生命的奧秘。突然間,門又開了。這回沒再關上。我走了進去,站在巨型書前面。一穿著白長袍,類似天使的碩大靈體站在巨型書後頭。他將書放在我手中,但是我卻清楚時候未到,我還不能看這書。我知道前面還有許多艱難、試煉必須去面對和克服之後,我才配看這書,也才能懂得書上寫些什麼。

  「喔,上帝,」我的靈祈求著,「求祢賜我勇氣、信心和忍耐,得以遵行祢的旨意。」

  與漢圖神父做完那課程後,我盡可能的常去佩奇那裡。他們要我在星期一和星期二站在祭壇室入口的塑膠簾旁邊維持病患的秩序。黑爾曼答應為一個七十二歲的老先生動手術,這老先生專程從洛杉磯前來找他。

  這天,一大群從心靈控制中心來的人聚在那兒。準備看整個手術的過程,但是時間一小時一小時過去了,佩奇仍然不見踪影。我們猜想當晚黑爾曼或許在她家動某項手術,因此,她可能會晚到。但是一夥人直等到午夜,她仍未託人帶上隻字片語。當時,佩奇家中還未裝置電話,我們當中幾個人便決定開四十分鐘的車子,到她家去看個究竟。當我們抵達時,屋裡的燈還亮著,於是我們敲了門。她的兒子跑來應門。

  「很抱歉,你們不能見她,我們家人都已就寢。」他說道。

  「你們等等,我起來了,」從客廳傳來佩奇的聲音。「很抱歉今天我沒辦法過去。政府派人到這裡來整天看著我,他們似乎認為我是個秘醫。」她坦然的笑著,「他們懂什麼,那些笨蛋。好歹我們總算湊足錢應付了他們,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回來了。」她舉起手向我揮了揮,「來,小女孩,幫我整理東西,我跟你們一起走。」

  我們走進了祭壇室。她遞給我各樣東西,要我放入她的提袋裡:有黑爾曼的斗蓬、膏油、一些醫院用的碗、一瓶新的酒精,以及放有兩副脊椎的罎子。

  「我有個朋友在陳屍所工作,今天早上他把這罎脊椎骨給我ーー昨晚有個可憐的傢伙去世了。」之後,她將黑爾曼的刀子遞給我,我也將它放進袋子裡。(這裡面並沒有一般動手術所需用的東西,當然更不可能有麻醉劑或防腐劑。)

  當我們回到診療處時,叫醒了史密斯夫婦,要他們做準備。佩奇喝了杯即溶咖啡,然後便走進祭壇室裡為他診病。她揉搓他的背,問他那裡受了傷。接著,就拿起我從廚房帶過來的那把乾淨小剪刀。我遵照她的吩咐,劃了根火柴,將火柴移近杯口。當她很快的以杯緣罩在他的後腰時,杯子裡發出了輕微的爆裂聲。那塊皮膚開始腫脹,逐漸呈現暗紫色。佩奇滿意的點點頭。

  「現在將他移到地上。」床下已舖了一張乾淨的塑膠布。史密斯先生面朝下的躺了下來。他身邊的桌子上正點著根巨型蠟燭。當晚原本在那裡等著的許多心靈控制中心的學員,再次又聚了來,現在全湧入室內觀看動手術的情形;這是罕有的現象,通常在動手術時只允許少數人入內。在這當中,佩奇要我剪下一條條紗布,有些放在碗裡浸上酒精,有些倒上膏油,有些讓它保持乾燥。佩奇披上袍子,在頭髮和衣服上頭抹上膏油,然後坐在直背椅上,等候黑爾曼。

  過了幾分鐘,她開始顫動,並舉起手行了個禮,這手勢現在我已經相當熟悉。「我的小子們,我與你們同在。」佩奇的眼目緊閉著。黑爾曼向我示意。

  「來,我的女兒;今晚妳來幫助我。」我原本跪在史密斯先生旁邊,現在則站在黑爾曼的左側。

  「在手術當中,你們那個人去和他談話,並將我的話譯給他聽。握住他的手ーー一直和他說話ーー我不希望他失去知覺。」

  有個女人就跪在史密斯先生的頭旁邊,開始溫柔的和他說話。黑爾曼要我拉開他的衣服,露出下背部。然後,他用我遞給他的一塊浸過酒精的棉花,快速的拭擦這位老先生的背部。接著將四塊大型乾棉花疊成一四方型,蓋在史密斯先生要動手術的那段脊柱的四周。他拿起手中的剪刀,掃視了室內一副副緊張的面孔。

  「我的小子們,將你們的思想轉向上帝ーー禱告!」

  「問他痛不痛。」他說不痛。黑爾曼將剪刀的一端刺進對方的背,史密斯先生發出了呻吟聲。我聽到剪裂肌肉的聲音,卻看不到剪刀。這時,我按在傷口兩側的兩隻手,感覺到一股濃熱的液體流入棉花裡。史密斯先生再次發出呻吟聲。

  「讓他繼續說話ーー問他,他還痛嗎?」

  是的,有點痛,不過他還能忍受。黑爾曼將剪刀抽出來,再拿起他那把刀子,舉起來刺入史密斯先生的背裡。我感到一股濕熱的液體從傷口湧出,流到我按住棉花的手指頭上。黑爾曼割了幾分鐘後,從裡面取出一樣式怪異,上頭沾滿鮮血並帶有小塊肉的骨頭。

  「小子,這就是脊椎骨裡面的一段,已經損壞得很厲害了。」黑爾曼說著,邊從罎裡取出一根骨頭。在他這麼做時,我低下頭看看史密斯先生背後傷口的那條暗溝,心裡一陣抽痛。

  「我的上帝,這道傷口那癒合得了!」但就在那時候,黑爾曼回頭看我。這晚我心中感受到一種很深的平安取代了原先的恐懼,上帝是與我們同在的。黑爾曼將骨頭放入背洞裡,然後刀柄朝下,將骨頭敲進原來的位置裡,史密斯先生又痛得發出呻吟聲。

  「小子,讓他不斷地說話。」黑爾曼吩咐在史密斯先生身邊的那個女人。「絕對不能讓他昏迷過去!」黑爾曼催促著。他又切下第二塊骨頭,並從罎裡拿出另一塊骨頭重新裝回去。

  「小女兒,妳看得可清楚?」黑爾曼輕聲問道。我篤定的點點頭。

  「這個可憐人,」黑爾曼的聲音滿含憐憫,「他當然會很痛。因為他的脊椎骨裡長了個瘤。」

  他再次把刀子插入傷口內。突然間,一股令人無法忍受的惡臭瀰漫整個房間。我本能的把手縮回來,摀住鼻子,但是黑爾曼抓住了我的手,放回原來傷口內。「小女兒,要按緊,我必須除掉這個瘤,這是惡性瘤。」他割下在我手指頭所按之處上方某樣鬆軟的東西,然後取出一個高爾夫球大小的圓型肉團,用棉紗包起來。之後,又將傷口旁邊的棉花挪開,用我遞給他的乾淨棉花在傷口上一掃,沒想到傷口竟然癒合了。

  我們用一塊床單裹住史密斯先生,這主要是因為整個晚上事情雜亂得沒有頭緒,以致沒有人想起要帶繃帶過來。黑爾曼指揮了幾分鐘後「宣稱他這就離去。我們將史密斯先生抬到床上。他動手術前所感到的疼痛已然消除,臉色開始變得紅潤有血色。且和大家有說有笑的。他是有感覺黑爾曼在他背裡動手術,而且那時他的確感到疼痛,但現在都好了。

  我們當中有幾個人上客廳喝咖啡去了。佩奇很仔細地打量著我,忽然她的眼神改變了。在那一剎那,我瞥見了在劇院中看到的那對眼神。她傾向前來,用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對我說話。之後,那靈突然又消失了。佩奇拉著我的手,問我母親在那兒。那天,我母親曾和我一起進城來ーー和我一塊兒觀看手術進行過程。我曾介紹她和佩奇認識,當時佩奇曾跟她說:

  「妳這個媽媽挺幸運的。妳女兒這一生中有相當特殊的任務,有朝一日,她會和我一樣替人治病。妳必須開始預備自己,好在任何緊急時刻能助她一臂之力。」媽媽訝異的程度和我不相上下。黑爾曼所告訴我的話,我除了對漢圖神父提過外,不曾告訴媽媽或任何人。

  那晚凌晨,我陪佩奇回她的住處。到了她家,她給我一瓶紅色的藥水,並告訴我,這兩天一定要叫史密斯先生喝這藥水。他的繃帶要三天後才能拆除,這三天他要躺在床上休息,不能吃豬肉類的東西。

  當我們回到診療處時,我讓史密斯先生喝了一杯藥水。他顯得高興又興奮,自己起床,慢慢的走向浴室又走回來,我發現他那件新睡衣後頭,以及繃帶、床單上全是血潰。他太太和我將床單以及他的睡衣換了下來,並讓他回床上去。這時是凌晨三點半。

  我躺在床上,回憶著今天所發生的種種。這一切可能會是個騙局嗎?或是變魔術?或是詐欺?我是否被蒙在鼓裡?在醫學界裡根本不可能有換脊椎骨這種事。但當時,我的臉離傷口只有幾吋遠,是我將自己剪下來的紗布條貼在他的皮膚上。只有我,沒有其他人處理過這一切。當時,我看得很清楚,佩奇的雙手是張開的,手掌裡空無所有,她也不曾從衣服裡取出什麼東西;而她所穿的衣服連個口袋都沒有。同時,我也感覺到熱血湧流到我手上。我的雙手曾伸到傷口內ーー血從裡面流到我的手腕。只是她所做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對任何一個醫生而言,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但是透過佩奇動手術的幽靈卻不是人類。他是超自然的ーー他遠超過我們熟知肉體律法的領域,因此他的作為也是超自然的,不受形式律的限制。我不禁忖度道:靈異學家們說得不錯,我們周圍總是環繞著許多靈體。有些靈體較其他靈體境界更高,有些ーー或者連黑爾曼也包括在內ーー較接近上帝,因此,能行神蹟。其他的無疑是些邪靈,就像我長久以來所熟知的那些可怕、殘酷的鬼魂。許多被這些邪靈附身的人都已發瘋,無法醫治,永遠被關在精神病院裡。「如果我沒到心理控制中心,不曾遇見黑爾曼,我可能也會落到這樣的下場。」我進一步想道。但是那些選擇讓自己靈魂出竅,充當靈媒的人,卻真的能夠行神蹟異能。金玫是錯了。佩奇的作為絕非來自於撒旦。這怎麼可能?因為好些年來,我曾經歷過那些出自撒旦的作為。我確信現在所經歷的絕對是上帝的作為。這二者給人的感受全然不同。我能辨別出其間的差異。祭壇前不是有個十字架和一幅耶穌像嗎?我也曾看到神父修女到那裡去,在整個祭壇室裡撒聖水並捻誦玫瑰經。我們還將一切榮耀歸給「父上帝」;也不斷將思想轉向上帝,唸主禱文。此外,撒旦又為何要醫病、做善事,並趕鬼ーー誠如卡羅大夫曾告訴過我的一樣,這我很快就證實了。而卡羅大夫也不是容易受騙的傻子。他是個著名的外科大夫,擁有一家龐大的製藥公司。而他到佩奇這裡來充當助手已有好幾個月了,所做的事和我一樣。他曾在數十次手術中幫忙,對於黑爾曼的作為還常會驚訝不解。是的,我對於佩奇所做的一切不存絲毫懷疑,我更相信其最終源頭是來自上帝。因此,我決心要盡最大所能在這裡學習並事奉。我一再讚美上帝,感謝祂領我到那裡。

  次日清晨,媽媽和我開車回小鎮。當天晚上,我和漢圖神父見面,最後一次做我們的課程。我的情緒相當高昂。

  我們開始進行已經挺熟悉的程序,我進到靈的領域裡並在那裡等著。突然間,我感到自己越陷越深,覺得裡面最深處有樣東西逐漸飄離身體;我向下一看,發現自己的空殼子正筆直坐在椅子上ーー兩手浮起,手掌向上。我意識到自己的靈魂越來越遠離,並進入到一個我從來不曾涉足的新領域裡。我曾穿過一大片黑暗,如今觸目所及的一切東西盡閃爍著白花花的光芒。這時,我終於明白自己的靈魂已經出竅。這一切對於我以後所要從事的工作是有所助益的。

  過去,我曾這麼想過。但沒想到現在竟真正經歷它了。我裡面充滿狂喜;這一刻,我不再受時間的約束,沒有憂傷,沒有痛苦,只有源源不斷的喜樂、平安和光明,這是我不曾經歷過的。誰知就在這時候,我聽到遙遠的地方傳來呼喊聲。一開始,我還會意不過來,但是這聲音卻一直持續著。

  「卓娜,卓娜ーー回來ーー時間到了,回來ーー休息時間到了。」喔,要順從這聲音還真不容易。我現在所在的地方太美了,實在希望繼續待下去。不過,我還是被拉了回來。我的身體又有感覺了;漢圖神父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兩手就重重的落在我的膝上。我躺回椅子上,無法動彈。

  「你為什麼這麼快就叫我回來?我們才剛剛開始,我還沒準備要回來呢!」但是我們卻已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這以後,在我冥想當中常會經歷到類似的事ーー靈魂突然離開身體,感覺到自己逐漸飄遠,這同時可看到旁邊浮遊著許多靈體,其中有許多邪靈想要傷害我;然而其他有些靈體,看來仁慈又美麗。我稱它們是我的守護天使,保護我免於惡者的傷害。我感到安全又不害怕。

  我的直覺和靈裡的知覺變得相當敏銳。雖然如此,我卻知道自己還不是個完全的靈媒,這讓我深感沮喪。雖然佩奇相當關愛我,但我感覺到黑爾曼的態度有異,這對我而言,實在是一大傷害。在我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攔阻我在這方面的進步?這個癥結我始終找不到,直到一年多以後,才全然明白。不過,有一天在我幫著動手術時,黑爾曼給了我一可循的線索。當黑爾曼在為一名婦人開刀時,我在一旁正迫切的禱告著,他突然抬起頭來看我。

  「快,把她抬出去,她正受到一邪靈的攻擊。」他對著一群婦女當中的一個說道。之後,他接著又說:「有一股最有能力的靈保護著她。」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我,就在那一剎那,我瞥見他眼裡的恨意,全人幾乎要動彈不得。這眼神很快就消逝了,以後我也不曾再見過,只是這事所帶來的衝擊,一直存留在我心中。



撒旦美麗的一面
洞悉通靈世界的詭秘
麥卓娜/著 黃莉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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