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但,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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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們哪,你們是屬 神的,並且勝了他們;因為那在你們裏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約翰壹書 4 章 4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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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邪術的捆綁與釋放 鬼附?精神病?

邪術的捆綁與釋放
高科爾、萊胥勒 醫生/著 溫聰美/譯

第二部 鬼附?精神病?

1 區分的必要性

  我們大多數人(即使不是全部)一生中都或多或少曾與具精神異常特徵的人接觸過,他們的整個行為模式常是冷淡、令人不快、拒絕性的。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常覺得不知如何反應是好,因此便努力嚐試找出問題的癥結所在,以免因自己不正確的態度或行動而冒犯、傷害了對方。儘管你通常所得到的結論是:「攪擾在本質上主要是病理的」,然而尋問一些個案中是否有魔鬼介入卻是合法的。實際上,這個「屬於疾病或來自魔鬼」的問題不僅在醫學的角度看來相當重要,從基督教協談及純人性的立場觀之尤甚。

  可是,怎樣區分魔鬼壓制與精神病卻涉及了許多的難題。一方面,大多數積極投入精神病研究工作的人常會斷然拒絕接受任何出於魔鬼影響的可能,堅稱整個問題藉著深層心理學或精神病理學即可得著適當的解釋。不過在另一方面,許多主的工人則傾向於另一個觀點,即魔鬼潛伏在與人的感情、精神生活有關之一切不正常現象背後。鑒此,我們必須努力儘可能地把這二者區分清楚。

  我相信基督徒精神醫師在這工作上會有很重要的貢獻,但同時他也會發現自己身陷窘境。例如,他不能一味地否認魔鬼的存在,儘管今天的精神病理論與現代神學都採納這種態度。事實上在某些圈子裡,若有人敢提「魔鬼」這個字眼便立即會被冠以「輕度的不正常」。不過說實在的,基督徒醫生也會發現自己無法接受一個廣傳於某些信徒之間的說法,即各種精神病均與魔鬼關係密切。因此,他最後的目標應該是以不偏不倚的態度來調查一切所謂魔鬼壓制的個案。

  那麼首先,我們是否有討論「屬魔鬼」的正當理由?當然有!今天人們愈來愈認為,「出於魔鬼」的論調絕非某種過時的聖經概念。的確,從基督的時代迄今,魔鬼學在教會歷史中始終扮演頗為重要的角色。揆諸天主教,他們在這方面仍舊顯出對鬼附相當開放無偏見的態度,甚至在有關驅魔問題上亦保存了不少特殊的原則與教理。

  雖然「魔鬼的」(demonic)這個字眼今日仍廣為使用,但對大多數人而言,它僅僅是模糊意謂著一個怪異陌生、非人間、邪惡的力量而已。那些能辨識這些力量背後的實存和位格能力的人,通常都飽受嘲弄、譏訕。然而再仔細深究,很明顯地,這個位格實際上正是上帝的敵人、眾多能力的持有者。對察覺到這點的人來說,「出於魔鬼」不再只是某個長久令人懷疑、忖測的概念,而是必須不斷怵惕儆戒的事實。二次大戰期間,魔鬼勢力藉某些人的瘋狂行為清楚表露無遺,這種說法難道不真嗎?當前世風日下,暴力、謀殺、搶奪、淫蕩的成長率有增無已,而存在世人中持續高漲的仇怨之氣與爭競,難道不是魔鬼作為的明顯表記嗎?凡此種種現象,不是在在證實了聖經教訓的真理嗎?你怎能接受今日所謂「神話剝除」的論調(de-mythologizing of  Bible,即不要福音中的神話,只要真理部分)?它對聖經正確性與價值的看法根本有欠公允。你怎可說耶穌把鬼從人身上趕出去只是為了順應錯誤的猶太教信仰?其實你絕對可以相信上帝的兒子耶穌對人性與人類處境有正確的了解。所以我們不只有理由接受祂的話語、行動,甚至祂對鬼附者的處理亦然。

  聖經本身對我們的疑問提供了極清楚的答案。這個區分首先可從耶穌對這問題所採取的態度上看出來。祂差遣十二個門徒出去傳天國的福音時,對他們說:「醫治病人……把鬼趕出去」(參馬太福音 10 章 1-8 節)至於在馬可福音十六章十七至十八節,耶穌也提到「信的人必有神蹟隨著他們,就是奉我的名趕鬼……手按病人,病人就必好了。」清楚區分疾病與鬼附的事實亦見於馬可福音七章處理耳聾舌結的人和九章聾啞男孩的例子中。我們在第一個故事裡談到耶穌把指頭放進那人的耳朵,吐唾沫抹他的舌頭說:「開了吧!」之後那人的耳朵就通了,舌頭也鬆了。然而在第二個故事中,祂則從那男孩身上趕出一個鬼:「你這聾啞的鬼,我吩咐你從他裡頭出來,再不要進去。」此外,我們又看到耶穌叫人傳話給希律王說:「我趕鬼治病。」(路加福音 13 章 32 節)

  同樣,門徒在疾病與鬼附之間亦劃下了分野。舉例說,馬可寫道:「有人帶著一切害病的,和被鬼附的,來到耶穌跟前……耶穌治好了許多害各樣病的人,又趕出許多鬼。」(馬可福音 1 章 32,34 節)「又趕出許多的鬼,用油抹了許多病人,治好他們。」(馬可福音 6 章 13 節,另參馬可福音 3 章 10-11 節,路加福音 7 章 21 節)是故在處理精神與情緒困擾個案時,我們實有責任要辨明究竟是疾病還是從鬼來的。

2 何謂出於魔鬼的?

  「魔鬼的」一詞常被用來描繪撒但及其差役對人的影響;牠的目標乃在引誘這些人犯罪,毒害其靈命,進而使之落入牠的勢力控制之中。牠一向擅於藉中邪與鬼附等手段達到目的,而那可憐的犧牲品就在其淫威下受盡百般的痛苦與折磨,感情與精神生活均被烙上永難磨滅的創痕,而這些症狀足以表露出牠對他們的企圖。

  如果我們瀏覽聖經對掃羅或約伯的記載就會知道,魔鬼的活動不僅是出於上帝的許可,有時甚至是在祂的引導下發生的。誠如上帝把聖靈賜給順從祂的人,祂也可以叫邪靈臨到一個硬心拒絕祂慈聲或犯大罪的人身上,容許邪靈捆綁他,掌管他的生命。比如,我們看見上帝差惡靈降到掃羅王身上擾亂他,使他不安、發怒、懼怕,又有謀殺的念頭(撒母耳記上 16 章 14-15 節,18 章 10-12 節)。至於約伯呢?上帝允許撒但去攻擊他一段時間,為要證明他那堅定不移的信心(約伯記 1 章 12 節,2 章 5-6 節)。耶和華是天地的主,撒但與牠的差役絕無法逃出祂的股掌之外,黑暗權勢亦不能作出任何攔阻祂旨意的事。祂已經定下了牠們活動的界線(馬可福音 1 章 27 節;約伯記 2 章 5-6 節)。

  不時有各式各樣的人會問我關於來自魔鬼的醫學症狀,為回答這些問題,以下我將列出一些被鬼所制與鬼附的典型癥狀,盼能讓人更直接地認清從那惡者而來的全盤問題。不過在說明以前,先容我引用比耶涅(Bienek)的一段話:「一個人唯有願作基督的門徒,並與聖經產生活生生的關係,他才會有辨認撒但存在的能力。」

一、被鬼所制

  被鬼所制的事件相當普遍。它意指一個人被撒但權勢所捆綁並征服。例如約翰福音十三章二節:「吃晚飯的時候,魔鬼已將賣耶穌的意思,放在西門的兒子加略人猶大心裡。」路加福音十三章中也論到有個女人被撒但捆綁了十八年。此外保羅亦以相仿的筆風寫道:「叫他們這已經被魔鬼任意擄去的可以醒悟,脫離牠的網羅。」(提摩太後書 2 章 26 節)這些經文顯示出,撤但有權捆綁人歸向牠自己,而將牠的意願強加在他們身上,甚至使這些俘虜罹患各種痛苦、疾病。

  不過問題來了,一個人怎麼會落入撒但的權勢裡呢?或者換句話說,被鬼所制的根本原因何在呢?答案實非三言兩語可道盡。假若一個人狂妄喧擾地過著罪惡的生活,堅拒上帝的靈而全然不知悔改,或良心上背負著凶殺、墮胎、起假誓的苛疚,或犯下亂倫、咒詛同胞的罪,或褻瀆十字架、基督、聖靈和上帝,那麼他本身必暴露於邪魔的攻擊之下。事實上,每一個咒詛都是對魔鬼的呼喊,將使人受捆綁至深,無論對被咒詛或施咒的人皆然。

  再者,從事祕術活動的人特別容易淪為被鬼所制的犧牲品。這類活動包括:找具祕術能力的算命師;招死人的亡魂;施咒;讀巫蠱與占星術之書;迷信行為如佩戴護身符或「保護信」;使用與異常透視力有關的卜杖或鐘擺……尤有甚者,故意把自己獻給魔鬼,還特別用自己的血簽約。凡此種種必然招致魔鬼可怕的附身與壓制。這類與魔鬼正式簽下血契的案例屢見不鮮,其數之多超過你我的想像,然而恐懼卻使許多人不敢承認自己所作的一切。一個人將生命靈魂交付給撒但的動機,通常是希望某個特別的願望能獲實現。

  不過,並非只有剛才所提及沈溺於祕術的罪才會導致被鬼所制。你不難發現,父母或祖先若曾從事法術行為,其子孫也會受魔鬼捆綁。事實上,一些有能力的法師和靈媒在死前常會將自己的祕術能力轉移給某個親戚或朋友,不論他是大人或小孩。後來,那些承受轉移能力的人會突然發現自己擁有「異秉」的遺傳。

  綜合以上歸納得知,一個人不管是有心或無意地涉及這些事,都算是要求魔鬼提供服務。他的動機原來是祈求某種世上財物未果,於是轉而求問一些上帝所向世人隱藏的末來之事。不管是什麼東西,撒但似乎總慷慨樂於給予,但其最後結局卻是悲慘復悲慘。因此,你會發現許多被施咒的人常得治癒,而那些求問算命先生的人也常獲知有關未來的正確資料,那是因為算命術士確實能與魔鬼勢力打交道。同樣地,魔鬼的契約經常會實現,而對某人的咒詛也常成功,但對真基督徒則例外。話說回來,魔鬼的服務絕非完全免費的。一旦有人求助於牠,牠就有權用粗鏈條把他綁住,而那人便從此身陷桎梏中,永遠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掙開。至此上帝也放棄、任憑了他(羅馬書 1 章 24,26,28 節)。這些人泰半在情緒和精神生活裡已呈現某些癥狀,顯明他正受極可怕的捆綁。

  至於被鬼所制究竟有何實際的特徵呢?這些現象是我多年擔任精神科醫師生涯中所司空見慣的。不過,由於魔鬼能在人身上施行非常怪異詭譎的影響力,所以也就很難針對這類捆綁的特徵作一完全翔實可靠的描述。雖是如此,許多受鬼壓制的個案通常有其基本輪廓,而在當事人的精神生活裡也已出現一些癥狀。

  一開始,被鬼所征服和影響的是人的思想與情感。這通常起因於一個人對任何屬靈事物均漠不關心的態度以及公開反對相信上帝。對他來說,上帝的話語失去其說話的權利,而祂的應許也變得毫無意義。那人發現自己只有在反對上帝的心思與意念中才能享受邪惡的思想,他被說謊與不潔思想的愛好緊緊抓住了。的確,他的心充滿了說謊的念頭,以致他無意中行了出來。儘管不覺得有必要為罪懊悔,他的心還是不免會被慌張、不安、沮喪的感覺所籠罩,單單一幅耶穌受釘畫就足令他心煩意亂。莫名的恐慌與懼怕始終揮之不去,皆起於日夜所受的攪擾。此外他也常覺得好像有人尾隨在他背後,或是半夜站在他床邊。

  撒但不只透過這種壓制來掌管人的心思、感情,更企圖要染指人的意志。因此,受壓制者常會拒絕順服上帝並公開犯罪,內心卻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對。他覺得裡面有股驅力迫使他去做那些魔鬼要求他做的事,因此隨時可能突然起而反抗或褻瀆上帝,發狂暴怒,向別人挑戰,表現出惡意、不合群、容易興奮、以及充滿暴力的行為。當他生氣時會咒詛自己,也會咒詛仇視、得罪過他的人;他根本不知道「和解」為何物。有時為了某些芝麻蒜皮的意見不合,或即使壓根毫無理由,他都會大肆抨擊或咒詛自己的親戚朋友,甚至有殺害他們的慾望。他可能被無度的性慾所征服,或耽溺於不正常的性行為、酗酒、煙癮、吸毒等。一股無法抗拒想傷害自己的力量也會佔據他,頻頻誘使他將自殺的念頭付諸行動。在許多情況下,他還會無意識地作出對上帝洩恨的事,包括破壞自己的聖經,撕掉他認為是在指控他的那幾頁,焚毀宗教刊物與屬靈書籍,把詩歌本扔得老遠……不一而足。如果有人送他一份基督教雜誌,他會口說粗話或褻瀆,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它撕個粉碎或用腳踐踏。此外,他還會不時呼求魔鬼相助ーー雖然他也曾努力想掩蓋一切來自他主人撒但黑暗之王的邪惡思想與行為,並為了害怕罪會被帶到光中承認以致不得不求人赦免而苦戰不已。

  一個被鬼所制的常有現象是,無法大聲覆誦或寫耶穌的名字。你會發現,被壓制者必須經內心一番激戰後才作得到,而且還呈現出扭曲的臉孔或機械化不自然的聲音。撒但不願人提到那個在各各他十字架上把牠打敗的尊名,所以當被鬼附者被要求覆誦有「耶穌」的句子或禱告時,通常都會裝聾作啞。有時單單聽到那名字就足以激起他內心的軒然大波,或令他皺眉頭。他也會拒絕唱有關基督的詩歌或看耶穌的圖片,且把任何發現有「耶穌」名字的書統統丟到一邊。曾有這樣的人寫信給我,想在信上提到耶穌,卻只能如此寫道:「掛在十字架上的那位……你知道我指的是誰。」倘使你邀請他一起禱告,那麼他若不是有窒息哽塞之感,就是心中會閃掠過一連串嘲訕、褻瀆的思想。此外,他根本無法合掌禱告,而且極力想避開一切論及魔鬼、撒但、邪靈、地獄的談話。各種屬靈的幫助及協談都會使他焦躁不安,進而顯出不友善的敵意來。

  被鬼所制會有某種特殊的偽裝,而那常以超自然神力的方式出現。因此除了上述症狀之外,受制者會經常陷入無意識狀態(自我催眠),或表現出催眠的能力、遠隔感應、千里眼,或在睡夢中行走,表演超凡的記憶力,或發展使用卜杖或魔擺的神奇能力。然而我要強調的是,並非所有這些癥兆本身都一定是屬魔鬼的。

  被鬼征服的程度變化極大,與受壓制者本身未蒙赦免之罪成正比。在一些較輕度的個案裡,壓制情形經過一段徹底協談之後就可顯明出來。

  事實上,如果受壓制者持續接受輔導,並得著有權柄的屬靈忠告,他便很可能會有內心混亂、矛盾、衝突的典型光景。他也許真誠地表示想要成為基督徒跟隨主腳蹤行,但卻做不到,因為裡面有個聲音在阻撓他。「我渴望成為基督徒卻沒辦法,我和耶穌之間有隔閡。」這是一個我曾輔導過的人的真心話。剛開始時,他發現自己無法接受上帝愛他且願意赦免他的事實,即使渴慕至深亦無能為力。許多時候你會聽到這些人說:「我永遠不會得救,我永遠沒有平安,巴不得我能大哭一場,但我的心居然硬得像石頭……。」當他轉向聖經或試著要禱告時,一陣反感瞬間湧起,因為靈魂的敵人千方百計不讓他受屬上帝的事所影響。即使他排除萬難打開聖經準備閱讀,一陣強烈的倦怠感又襲來了,使他覺得無法專心,或腦中頓時充滿了紛亂的思想。他通常無法跪下禱告,縱使能禱告的話,也會突然站起來憤怒地嚷說:「這些全無意義!」內心的矛盾、不安是引發更多痛苦與煩惱的根源,他常常會聽到忽爾飄進他心中的聲音與建議,卻不知其真正意義何在。如果他相信撒但正在影響他,那麼永遠的不安感就會折磨他ーー無論是因他拒絕了仇敵的暗示,或因順服仇敵的旨意而產生可怕的罪惡感。

  凡經歷過這種內在騷動的受制者都會清楚地承認自己罪大惡極,可是偏偏無法真正悔改。事實上他們可能極渴望從捆綁中得釋放,然而卻一次又一吹地被迫回到以前犯罪的習慣,根本無力作任何抵抗。這種人往往會反覆無常,一下子覺得自己傾向於善,決定把生命交給上帝,一下子又憎恨良善,喜愛罪惡,懷疑上帝,不相信聖經。他總是向周遭的人示好一陣子,隨即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充滿恨意或傲慢無禮地頂嘴,甚至以髒話辱罵。有時他的朋友會收到一封充滿溫馨友善的信,但下一刻又來了一張把他罵得狗血淋頭、謊話連篇的紙條。如果他試著和真基督徒作朋友,他會在他們面前顯得相當不自在,並開始嘲笑他們,稱他們是「那些敬虔的人」。每次作禮拜時,他常覺得無法不發笑,甚至翻詩歌本也心不在焉,直想打瞌睡。一聽到有人傳講福音,他的反應更劇烈了,不但極度不安,甚至勃然大怒,內心的衝突與懷疑有增無減,末後的景況比先前更加不好。今天他喜怒無常、無同情心、冥頑不通,明天他感覺失望沮喪,就又開始呼求上帝憐憫。這一刻鐘他發誓絕不再喝酒,或立志戒掉一切壞習慣,可是不到半刻鐘他又食言而肥。雖有自殺念頭,卻常又被怕死與怕最後審判的恐懼替代了。他數不清多少次表示不想再說謊,可是卻無法自制。咒詛也是另一個他自己無法脫釋的枷套。另外,許多人心中一直深植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謀殺意念。有位女士曾寫信給我說:「大概只有在殺人之後,我才能聽見上帝的聲音吧!我不想作錯事,不過我是被逼的。」

  被鬼所制現象特別可由當事人對基督徒協談員的反應看出來。當他準備好接受輔導且承認罪過時,往往會忽然表現出對輔導者極不信任的態度,拒絕再坦白暢談任何有關自己的邪惡思想與行動。他可能無法開口,要不然就是所要承認的事頃刻間從他腦海裡消失無影。但如果他確實想認某些罪,就會故意向協談員隱瞞其他的罪。事實上,有人曾因此特別請求我說:「請繼續不斷地問我是不是說實話,是不是所有罪都承認了,不要放過我!」除此之外,受制者在與輔導者的約談之前常會想「臨陣脫逃」。倘若協談員因他所犯的罪而予以斥責,他會用雙手梧住耳朵拒聽,同時臉上露出恨意。他會試圖想改變談話的主題,或是開始指控協談員偽善無誠意,私底下根本就是在輕視他。輔導者應該承認他是他的重擔。如果人們停止為他禱告、不再和他說話,好像那樣做純屬浪費時間,那麼也許會好一點。為了避免觸及自己的情況,他會指責協談員想用恐嚇套他的話。千萬不要逼他,否則他便會開始說謊,使協談員徒費時間與心力。當你無法幫助他時,不妨暫時把住意力轉向其他可幫助的人。受壓制者常會向協談員作毫無根據、憑空幻想的指控。此外,他會下結論說自己已無可救藥,他對世界的慾望太強了,活在沒有上帝話語限制的罪淵裡對他反倒好,因為上帝的律法只會妨礙人的情感生活。又說他的問題與魔鬼無關,所以命令邪惡勢力出去勢必不得要領,況且這不是罪的問題,因上帝造他原本就是這樣。可是接下來,他又忽然承認自己被迫做出違反他意志的事。如果輔導者要求他跟著覆述棄絕的禱告,他若非無法開口,就是必須先經過一番激戰。至於宣告耶穌的名字,他通常總是說不出來。事實上,被鬼所制的另一特徵是受制者的情形常會愈來愈糟。他內心的痛苦愈多顯露出來,他的嘴唇就愈想提到基督的名字。

  儘管如此,所有這些關於受制者行為的類似陳述都不過是「撒但的詭計」罷了(以弗所書 6 章 11 節)。那惡者喜愛匿名藏形地將牠的思想注入牠的俘虜心裡,企圖利用每個想像得到的謊言,在輔導者與被輔導者之間播下不和睦與互相齟齬的種子。魔鬼的目的無他,就是要降低協談員在被壓制者眼中的地位與可信度,並運用各種計謀防止牠的囚虜聽到上帝的聲音,至終將他完全掌握在手裡。由此你將發現,許多被魔鬼征服的人都會坦白承認並非他們自己懷有這樣的思想,而是從他們裡面受激動才說那些話,做那些事,稍後他們卻無法了解為何自己會如此行。

  以上這些癥狀端視各人的宗教態度而有不同的解釋。它們在心理學上或者難以解釋,或者只能用人為的方式去自圓其說,或者壓根就無解答。事實上,對於這些內心備受煎熬的受捆綁者的矛盾行為,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ーー那就是上帝的聲音與魔鬼的聲音在他們裡面不斷交戰。

  為了說明這種衝突,容我引用一位被鬼壓制者的部分書信。這名病人經一段持續輔導之後暫時得釋放,後來卻又復發,如今覺得自己內心充滿混亂與痛苦。

例1

  「我不能恨惡罪,也無法抗拒魔鬼,所以又開始去看壞電影。我本來不想告訴您這些,因為我怕您,也沒有聽從您的勸告。然而無論如何,請不要停止幫助我。想到給您帶來這麼多的麻煩,著實使我非常不快樂。我知道您一直在警告我,但是儘管想照您所說的去做,我卻又重蹈覆轍,再度沈溺於電影與酒館之中。您大可不必再為我代禱,因為禱告無效了。魔鬼似乎對我說,情況還沒有那麼糟。許多人也都去那種地方,為何我獨獨要耿耿於懷呢?上帝既把我們放在這世界上,為何我要避免一切的事物呢?可是我內心知道自己並不屬於這些地方。我沒有變得比較好,只是忽東又西地被拉來拉去。我深怕有一天自己會淪落街頭,但那對我是合適的。許多事總會臨到一個人身上,特別是我。每當我無法忍受內心的不安時,就會開始喝酒、抽煙。我真希望不去碰它們,但我又能做什麼呢?我不再禱告、讀經,雖不曉得為什麼會這樣,然而日子卻也過得很好。請告訴我,上帝是否已丟棄我了?我靠自己無法回到祂面前,是否還有任何幫助我的機會?其實我裡面真的很想為上帝而活,服事祂,但總是失敗得很慘。我快要放棄一切希望了,因這些都沒有用。我為何如此缺乏愛,只知道恨人?求求您,再次幫我從這種光景中跳出來吧!」

二、鬼附

  撒但不只能把人征服歸牠自己,也會真正地佔有他們。鬼附通常是被鬼所制的進一步發展,其發生有一傾向,即受制者完全不顧良心的提醒,變本加厲地累積罪惡於一身,例如以自己的血立約,把自己獻給魔鬼。不過另一種情形也可能是某被附者去世了,邪靈轉而進入其末信主的子孫身上。在此情況下,鬼附往往不需要先有一段被鬼所制的時期,而直接就附在人身上。

  雖然如此,許多相信確有被鬼所制情形存在的人卻反對鬼附的可能。聖經本身承認這兩種都出於魔鬼,並且予以清楚的區分。比如我們讀到約翰福音十三章二節,魔鬼把賣耶穌的意思放在加略人猶大的心裡,接著又在同一章看到:「他吃了以後,撒但就入了他的心。」(27 節)凡接受聖經是上帝的話的人,都不會懷疑基督與使徒時代確有被鬼附的人。再者,主耶穌也說:「信的人必有神蹟隨著他們,就是奉我的名趕鬼。」(馬可福音 16 章 17 節)這句話證實了鬼附現象仍是我們今日所必須面對處理的。這可由一個事實證明,即你依然可以找到一些與聖經所記載鬼附情形極為相似的人,而精神醫學或心理學根本無法對這些徵兆情形提出圓滿的解釋。我們要明確強調,鬼附至少在文明人當中是比被鬼所制還來得少。在許多所謂鬼附的例子裡,其實只是在處理一件棘手的被鬼所制個案或精神病的影響罷了。

  那麼鬼附的實際癥狀為何呢?被鬼所制幾乎常常不知不覺中被併入鬼附裡,而後者的現象與我們上述的被鬼所制特徵大致相同卻更形強烈,以致有時很難釐清它們。儘管這樣,鬼附仍常常伴隨一些額外的癥狀,如:尖叫、咒詛、胡說八道、咬牙切齒、暴力等等,因此被附者會對他周遭的人、事、物造成危害,或作出企圖以自殺來傷害自己的舉動。當協談員想與他一起禱告時,他常不禁陷入無意識狀態。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聽講道時,結果導致他受阻聽不到牧師所講的,這「耳聾的靈」嚴重地攔阻他參加禱告會或其他的宗教活動。此外,他如果聽到有人提及基督的十字架或耶穌的寶血,就會不由自主發出嘲弄譏諷的笑聲。在許多場合裡,他能清楚聽到魔鬼向他耳語,或大聲告訴他該作些什麼。有時,他還會在家中自己房間內看到黑影。雖然如此,魔鬼本身卻很少從被附者身上說出話來,因為牠們希望儘可能不受注意,以圖逗留愈久愈好,唯有在快被趕出去,無法再偽裝,開始顯現出被逐的懼怕與恐慌時才會開口。

  除了以上所述,還有若干相當顯著且不尋常的鬼附現象。其中之一是被附者會陷入恍惚的狀態,並用不是他自己的聲音說出一、兩種未曾學過的語言,而等意識恢復後,卻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方才說了些什麼。其次,有人發現被附者在暴怒之下常顯出超凡的體力,這就是為何他們會被鐵鏈綁著的原因(馬可福音 5 章 4 節;使徒行傳 19 章 16 節)。第三,被附者會展現千里眼的能力,這種能力使他可以說出按人看來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例如他一看到某個人,就能娓娓道出他的性格和所犯的罪,並且準確地預測他的未來。這樣的敘述常被證明確實無誤,如腓立比的使女跟在保羅和西拉身後說出正確的話一般(使徒行傳 16 章 16 節)。

  倘若有人嘗試從純醫學或超心理學的觀點來解釋這些異常癥狀,勢必得不著滿意的解決之道。但是我要立刻指出,千里眼並非只在被附的景況下才出現,許多人也有這種能力。雖然它常被一些人視為天賦的才能,但大多數人仍認為是他們生命中的一大包袱。

  另外一個屢見不鮮的特徵是,被附者在夜間常會聽到四周有奇怪的吵聲、腳步聲、敲門聲。不但為他禱告的人會聽到這些聲音,就連那些完全無關的局外人也聽得見。事實上你將會發現,整個幽靈和鬼怪聲的問題若不涉及超自然和魔鬼,必然得不著圓滿的答案。

  人受吸引去注意被鬼附者以及他臉上的憎恨表情已不是罕見的事,特別是有人在他面前談到屬靈的事或當他臨終之時。不過有時他也可能會掩飾自己的感覺,以致令人很難摸清他裡面的真正光景。

  除了這些現象以外,你亦不難發現魔鬼會想盡辦法折磨牠的犧牲品,在他身體各部位引起各式各樣的疼痛。這類疼痛任意發生,與一些已知的病症毫無相關,尤其喜愛在夜間發作,使得被附者睡得極少或者根本無法成眠。

  一個人從鬼附狀況中得釋放未必非有特別的現象不可,然而經過一場艱辛的禱告爭戰後若真得著釋放,便可由當事人臉上喜樂與輕鬆的表情看出來,而他也終於能歡然說出耶穌的名字了。他會很自然地順從協談員的建議,立即棄絕一切邪惡的權勢。再者,所有伴隨鬼附而來的不正常攪擾現象都將完全且迅速地消失。我們在腓立比使女的身上看到了同樣的例子,她被釋放後邪靈力量瞬即弭蹤(使徒行傳 16 章 19 節)。

  然而另一方面,耶穌所提到的復發情形亦相當普遍,毋怪乎祂會向害癲癇病男孩裡面的鬼嚴嚴命令道:「我吩咐你從他裡頭出來,再不要進去!」如果得釋放者事後沒有再進一步接受輔導與幫助,那麼他的情況就可能會再重現,甚至比以前更糟。

  下面是從一位已婚女士所寫給我的信中摘錄下來的,內容清楚地說明了某種程度的被附:

例2

  「我的婚姻生活非常不快樂。我的先生並不愛我,他似乎愈來愈偏行己路。這婚姻只是一條漫長的受苦之路,然而我仍視之為與我主的苦難相交的方法,可領我與祂有更親密的聯合……。我的丈夫似乎總是顯得慌張無措,心中沒有平安,連最小的挫折都會使他崩潰。我們女兒最難捱的時刻就是她爸爸在家的時侯。有他在的地方總是令人無法忍受,因為彷彿有什麼邪惡的東西從他裡面散發出來似的。他也受不了和我在一起。他經常無故地吵鬧,刺耳地尖叫,關門聲碎然大作,卻又不時為自己的行為辯護,嘲笑各種美善的事。我對他的話一點也無法相信,因為不知道究竟他所說是否屬實。通常他看我的表情極為冷漠、邪惡,而他的辯論中也總是充滿了自相矛盾。不過對於外人,他卻表現出幾近矯揉造作的有禮與和藹,偶爾甚至還會跟我一起去教會,雖然他從來不記得證道的內容。每逢作謝飯禱告或參加詩班合唱時,他便顯得機械化,一顆心好像己魂遊象外似的。他常對詩歌本裡的歌詞加以冷嘲熱諷,從未有罪惡感卻老愛指責別人,對我們生活的景況亦極不滿意。更糟的是,他竟對別人說我的壞話,但我為維持家庭的和諧,始終默然不語。

  許久以來,我們的房子一直在鬧鬼,半夜常聽到腳步聲、敲門聲和頂樓傳來的嘎吱聲。每當我一跪下禱告,室內便敲打聲大作,早上讀聖經時也一樣。我們的女兒晚上更不時被這些聲音所吵醒。有一次,我正想要拿起詩歌本時,驀然卻感到彷彿有什麼東西坐在長椅上,用和我丈夫一樣的邪惡神情打量著我。可是我一大聲禱告,呼求耶穌保護我們及我們家,一股大喜樂的浪潮便漫過我,從此以後房子也安靜多了。即使我們還會聽到那個「靈」,特別是我先生又陷入咒罵的光景時,然而它不再能叫我害怕,因為每當我為耶穌已得勝一切黑暗權勢而獻上感謝讚美,那些聲音就平息下來了。有好一段時間我先生出遠門,那些聲音竟完全消失,等他回來之後又告開始。另一次我在禱告時,我的聖經的扉頁突然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翻過來,隨即感到一陣冷風吹過,可是當時門窗卻都是關著的。我女兒睡在我們隔壁房裡,最近每當我熟睡時,她常聽到有人在我房間走動的聲音。我們的房子必定被什麼東西所盤據著。丈夫長期的焦慮不安成了我憂傷的根源,特別是他又被自殺的念頭所苦……」

  例中這位妻子對她丈夫的行為模式所作之描述便足以指出鬼附的可能。再加上有關鬧鬼、幽靈現象的附加資料,就更令我們對此事深信不疑了。

3 疾病與魔鬼作為的區別

  現在我們所面臨的問題是,來自疾病與出於魔鬼的真正差異在哪裡?在我們所談過的被鬼所制與鬼附以及精神病的典型癥狀之間是否全都相似?抑或只有部分雷同之處?

精神分裂症或出於魔鬼?

  在早期,這種病尤其不易與被鬼所制區別出來,因為它與出於魔鬼的至少在表面上頗多類似之處。由此你可以了解為何診斷時錯誤會層出不窮,特別是許多主的工人傾向於將任何精神病都歸因於魔鬼,而精神科醫師們卻又慣將鬼附視為一種精神病。迄今,精神科醫師仍不時遇到一些在精神分裂諸症一般病理架構內無法解釋的病例,因而在實際的診斷上留下了一個大問號。

  一個不預存偏見的觀察者可能會懷疑某精神分裂症病例是否真是被鬼所制的個案,比如一個青少年本無不正常跡象,卻忽然反抗父母,變得固執不通、心術不正、易怒、不與人親近,對周遭環境有激烈的反應,而且開始出現一些令人無法預測的行為。同樣地,另一年輕人的個案也很真實,他很明顯地會無緣無故陷入焦慮與沮喪之中,套句他自己的話,彷彿有一朵烏雲籠罩著他,要把他窒死似的。他經常想要上吊,或在最難堪窘迫的景況下跪著大聲禱告,以斥退正群起攻擊他的仇敵。有時一個人十分確信自己裡面有鬼,而牠引起了他身體的疼痛;一下子又覺得自己受魔鬼攪擾,或被催眠、施以巫術,或不斷地告訴朋友說有股外在的力量逼他去想、去做一些事,凡此種種乍看之下常會使我們合理地認為這是從魔鬼來的。

  但是,所有這類現象常常都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癥狀,因此我們幾乎可以這樣說,如果一個人始終自認為被鬼附,那麼他實際上是患了某種精神病,而非真受魔鬼的影響。這個觀點可由一個事實來證明,即你和這種人在一起時常可觀察到他的人格逐漸退化,同時狂躁與妄想也相形地增加。假設情形如此,毫無疑問地這是一種精神分裂加上幻想的「被附狂躁症」。至於該病人的妄想中含有鬼魔意味,那很可能是由於他以前或病發初期曾讀過、聽過一些有關此類的事。即使有人聲稱自己聽到怪聲音,看到怪影子,這些也都只能被視為幻聽或幻覺,特別是當他的同伴根本末曾經歷到這些現象時。

  被附的妄想能完全支配一個精神異常的人。由於此種情形頻頻發生,下列例子可以幫助我們對這問題有更清楚的認識。

例3

  有位卅多歲的病人在治療初期告訴我她被鬼附,她將這歸諉於年少時曾被催眠師催眠過。那人給她留下極詭異的印象,也跟她談過一些通靈會與降神會的事。後來她聽說且讀到有關這類治療導致邪惡結果的報導,從此變得沮喪失志,不想活下去,又被一種壓制與恐懼的麻痺感覺所攫住。在與我協談的三年前,她加入一間自由教會,然而卻開始產生一些奇特的感覺。她順從牧師的建議作了棄絕的禱告,不過據她說這樣作反而愈演愈烈,使她的頭裡好像有旋風在呼嘯。稍後,在受洗領受上帝的祝福時,魔鬼似乎用力把她前推後搖,厲害到使她無法跪下。又有一次,外來講員在教堂內講道,她竟不得不跑到外面去尖叫,因此那位講員認為有必要把她裡面的魔鬼趕出去。在經過一番爭戰之後,她覺得好了一些,可是不久她又感覺到右臂被敲打,於是認為鬼還未完全離開。隔夜,某個大而沈重的東西壓在她胸口上,當她一禱告這種感覺就消失了,但是過一會兒它又回來。下一個晚上,一群烏鴉般的東西飛向她,此外還有一些黑色貓頭鷹;她躺在床上時則不斷被重擊、挨打。另一個晚上,她的頭被一看不見的力量向前推。某次清醒時,她看到一個穿短袖衣服、長著一副邪惡臉孔的男人站在她床頭。魔鬼也常對她作性方面的攻擊,無數夜晚她經歷到極清楚的刺痛感,使她無法躺下或自衛。偶爾白天也會有這種感覺,尤其是她要禱告的時侯。魔鬼曾向她說:「你已褻瀆了聖靈!說什麼愛你的鄰舍如同愛你自己,哈,別蠢了,放棄那靈吧!」她可以聽到自己裡面說話的聲音,猶如人用想像力看到東西一樣。另一次她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她頭上落下來,接著在她裡面展開一場爭戰,後來她突然又與上帝接觸上。她說,別人會認為她是精神錯亂,可是她的朋友都知道並非如此,她很正常。一度她裡面有個聲音說:「你這可憐、受騙的人!」但是當她一想到耶穌與她同在,就立刻感到一道光芒射向她,她知道是上帝的使者正在那裡與撒但對抗。每逢讀到聖經的話:「祂的慈愛永遠常存」,她裡面就變得明亮溫暖。她說那就是耶穌,彷彿有一隻手握著她的心。某晚,她親眼看見耶穌坐在雲層上俯視她,祂的眼睛充滿了慈愛光輝,使她知道什麼都不用怕了。諸如此類的異象經常發生。之後,有位主內姊妹再為她作第二次趕鬼,然而她卻感覺到仇敵正施展可怕的苦鬥,像隻大黃蜂似的在她裡面嗡嗡旋繞。縱然那位姊妹宣稱她已得釋放了,嗡嗡聲仍盤旋不去,並且使她遭受到新的攻擊。曾經有整整兩個月之久,她覺得自己裡面像得了瘟疫般發出惡臭。即使在和我講話時,她依然堅稱常感覺到那嗡嗡聲,身體各部位亦有強烈的電流,那種刺痛的感覺仍在夜晚不斷騷擾她。她無法好好集中精神禱告,因為仍受捆綁,也常聽到咒罵聲,甚至不能說出耶穌的名字。至於工作更別提了,因為她一直覺得很累。第三次趕鬼之後,她體內的電流止息了一陣子,不久又恢復到先前的強度。某次主日崇拜時,她突然開始全身發顫,覺得好像裡面的魔鬼使她向前傾,憤怒地向講員揮舞著拳頭。最近,教會裡的人開始懷疑這究竟是否確屬鬼附個案。這令她十分難過,因為她知道魔鬼要人相信她是精神異常,如此牠才能平安無事。

  以上不過是這位女士成籮成筐怨言中的一部分而已。她總是不厭其煩地大談特談她那不正常的想法與感覺。即使剛開始時她的談話內容可能暗示出一些來自魔鬼的影響,但當愈往下說明時,真相漸趨明朗化,原來她是得了精神分裂症。那些支離破碎、光怪詭異、反常的念頭與經歷;幻聽;幻像;不斷地認為魔鬼住在她裡面……無疑都是病態的心理。在純粹鬼附的個案裡,你找不到這樣的觀念或感覺。她所得的信息非從天使或魔鬼而來,而是源自於她裡面生病的心思。因此像這樣的個案,若全盤接受有關病人住著邪靈的敘述則大錯特錯,並且假使你如此行,只不過是徒增病人眼前的幻想罷了。

  對基督徒而言,精神分裂症幾乎總是披著宗教的外衣出現。病人會因害怕內在平安與對禱告的渴慕被奪走而不安,以為自己的屬靈生命已遭撒但摧毀了。他裡面的黑暗使他自我解釋為上帝已放棄他,邪惡權勢已進佔掌權了。他覺得與聖靈隔絕,再也聽不到主的聲音,不論何等渴望,似乎都無法說出耶穌的名字。他夢到一些荒謬至極的事;卻把它當真。有好一陣子,他可能會以身為基督徒為樂,逢人便暢談他的信仰,可是轉瞬間卻又開始哀聲呼求,因為全然絕望的感覺正壓制著他。由於發現自己連最簡單的工作都無法勝任,他會很快地被迫辭掉工作,可是一旦朋友告訴他正罹患某種疾病,他會斷然地予以否認。

例4

  一位年輕人曾寫信給我:「一年前的某個晚上,我讀經禱告後正準備就寢,突然有個可怕的咒罵字眼閃進我的腦海中,使我覺得好像什麼東西離開我,我想自己就要死了。我從床上跳起來,開始在房裡踱方步,然而那種感覺還是持續著,好像是聖靈己經離我遠去。我不禁開始顫抖,於是拿著聖經,跪下禱告求主赦免。那陣不安的恐懼感覺始終抓住我,情況變得愈發不可收拾。我去看我的家庭醫生,接著是心理醫生,之後又進了一家精神診療所。他們給我藥物,又作電擊治療,我在那裡住了幾個月,但仍深信自己己經迷失了。請回信告訴我,是否我會下地獄?許多令人想像不到的詈罵和咒詛隨時都可能從我裡面湧出來(他在信上引了十幾次這類的話),我的喜樂杳然難再覓,心中充滿了懼怕、焦慮。我發現,連最簡單的工作對我而言都難如登天。在此提醒一點,我和我父母從未涉獵過祕術。我過去作基督徒有極大的喜樂,如今卻已失去確據和平安。最糟的是,這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希伯來書十章十六至卅一節完全道出了我的光景,雖然很多人都說這不是真的,但我偏偏無法聽進去。那經文一定就是在說我。最近我常想,自殺是否真能一了百了,我還會再好起來嗎?」

例5

  我的另一名病人直到病發之前都過著健全的基督徒生活,但是卻漸漸被最後審判的恐懼感所籠罩。雖是如此,他的情緒會突然改變,好一陣子又處在前所未有的喜樂高峰。有一回,一個他認為是來自上帝的聲音要他到電車上向乘客唱福音詩歌。還有一次,他在半夜從床上一躍而起,雙膝跪下呼求上帝憐憫,因為他覺得自己就要被扔進地獄去了。然後他又想像自己事實上就是那位敵基督的,正求撒但幫助他背叛上帝。他常自認正受邪靈逼迫,也敏感地察覺到魔鬼在他體內作工。至於魔鬼已經與他同住的證據是他一直有強烈焚燒的感覺,而一些根本風馬牛不相干的事也被解釋為受祕術攻擊的結果。無數嘗試與他理論或說服他看醫生的努力都宣告失敗,唯有認同他是被鬼附的人的勸告他才肯接受。但話說回來,若用趕鬼之法則反而會使他的情況更加惡劣。即使未受過任何醫學訓練的普通人都看得出他真的患了精神病,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了。

  不過我們也要指出,被鬼所制與精神病經常同時發生。這可用下面短例來說明:

例6

  有一位病人的祖先過去一直從事施咒工作,母親是個酒鬼,姐姐則死在一家精神病院裡,他本人也有某種程度的酗酒。他的職業是無照的密醫,單用一隻鐘擺就可以找出關於死人或失蹤者的正確資料。隨著光陰逝去,他漸漸開始有強迫性的躁鬱症傾向,而且強度不斷增加,雖然他所煩惱的全屬無稽。這次他來求助於一位傳道人,這位傳道人曾在一次權威性的協談研討會後為他作釋放禱告。經過一番努力,這強迫性躁鬱症仍在,而最後他的親人不得不下結論說他真的得了精神病。

  這是典型內因性的精神病例。儘管如此,卻還加上鬼附的複雜性和祖先行祕術的結果,而這顯然說明了他玩鐘擺的能力、經常咒罵和對宗教事物之憤世態度的根源。

  不僅許多精神分裂症病例常被視為鬼附看待,同樣地,真正的鬼附個案卻被當作精神病處理者也不在少數。舉例來說,今日若有人表現出與馬可福音五章中格拉森被鬼附者一樣的症狀,勢必會被法進精神病院診斷為精神異常。他不時尖叫、裸露、自我傷害,又有暴力傾向……這些都可以在某些較嚴重的精神病癥狀裡找到。但是他之所以被判定真正被附,不只可從鬼順服耶穌的命令離開而看出來,亦可由他裡面所發出奇怪的聲音覘知:「至高上帝的兒子耶穌,我與你有什麼相干?我指著上帝懇求祢,不要叫我受苦。」(馬可福音 5 章 7 節)與這截然不同地,一般有問題的精神病患所說的只是一長串非邏輯、無意義的言語。而且可以對他自己重覆好幾小時,或者不時與向他顯現的影子交談,並以最古怪的表情說出最荒謬的意念。這些便足以把鬼附的可能性刪掉,因為一個被附的人雖然惶惶不安,甚至不時被激怒,但他的思想依然脈絡清楚。

  是故你可以這樣說,精神病患實在是有病的,即使他表現出某些所謂鬼附的癥狀。另一方面,鬼附的人實際上精神都很健康,只是偶爾會有一些精神異常的現象。除此之外值得注意的是,精神病患通常會很熱烈地表達自己的思想,而鬼附者則需經過一番遲疑,並且只有在被催促時才說出。精神病患總是過度描繪、渲染那個他所堅稱住在自己裡面的鬼魔,而鬼附者則只要沒有人在屬靈層次上逼近他,他就儘量避免談及任何有關魔鬼的事。邪靈一向都用這種方式使牠的虜物不能出賣牠。

  倘若一個人在發病之前一直過著健全的基督徒生活,沒有祕術壓制的家族史,倒有精神與情緒疾病的病史,那麼這極可能便是精神病的個案。再者,如果他對任何形式的基督教協談都不表反對,或當其他人要趕鬼時他只是事不關己地聽著而無動於衷,或能毫無困難地說出耶穌的名字,亦可顯示出是精神病而非從魔鬼來的。一個真正被鬼附的人必定會奮力掙扎,抗拒禱告及他所接觸的所有類型的基督教影響,因為魔鬼將傾全力避免被趕出去。輔導過程中所表現的任何顯著抗拒,都可立即被判定有鬼魔涉入其間的可能。

  另一個常招致許多不同解釋的特殊癥狀是聽到各種聲音。不知情的人往往會立刻把這點與邪惡勢力的存在聯想在一起,可是這現象在精神分裂者身上比鬼附者更常見。病人所說那些討論他、窺伺他、攻擊地,逼迫他的陌生人的聲音,通常都是屬於病態的。這些聲音不時命令他去做一些完全不符合他個性的事,例如逃跑、絕食、自殺等等,但他還是覺得必須順從它們。一等到他真正想要按自己的意思做事時,那些聲音卻會攔阻他。精神異常者所聽到的話一般都是無意義的。大致說來如果一個人有幻想、幻聽,那麼他八成是患了某種精神病。至於被附者所聽到撒但的聲音則完全是另一碼事。從心理學角度來看,它們十分容易了解,因為惡者把反對基督教信仰的想法充塞進他們的腦子裡。比如地可能會聽到一個聲音對他說:「你已經得到一個大呼召,但千萬別相信有一個神。你從聖經以及協談員那裡所聽到的全屬無稽之談。禱告不能幫助你,你也離不開我,因為你是我的。去自殺吧!」這些聲音的來源可能是某個嚇人的幽靈,被附者可以感覺或看到牠的存在。我有位病人早年浸淫於祕術之中,她父親死後,她幾乎每夜都可以看見他並與他交談,彷彿他仍在世一般。另一個病人曾把自己獻給魔鬼,她常常聽到一些聲音禁止她接受協談員的勸告,又威脅如果她對其他任何人說出所聽到的一切,就要對她施以暴力。不只如此,她還常看到魔鬼站在她面前,告訴她必須屬於牠,又說倘若她將生命歸服基督,就必要因所犯的罪而遭到懲罰。大體上說來,假使聲音是從魔鬼來的,牠便會想辦法把人引誘離開神,而如果是某種精神異常所導致的結果,那就只會說一些不正常、無條理的話而已。

  當你聽精神分裂病患的親屬說他們確認這病人是因行過祕術而明顯被鬼附時,要十分小心,而當病人自己宣稱他被身邊奇怪的人士所影響時,你也要特別留意。毫無疑問地,祕術會引發某些精神困擾。但事實上你會更常發現,一些有待商榷的精神病例的典型內因性理由全然與祕術捆綁無關。

癲癇或出於魔鬼?

  很多主工人習於將所有癲癇個案及其他失去知覺之病例視為魔鬼的攪擾。他們的論點在於聖經上說耶穌從那個「抽瘋」的孩子身上趕出污鬼。但是,你若想要證明癲癇患者果真受到某種魔鬼的影響,就必須針對前面所列討論部分的其中一個基本原因作實地論證。雖然這樣,在大多數個案裡,這點仍無法被證明。此外你會發現,不少信徒雖罹患癲癇病,卻依然過著穩定、健全的基督徒生活。你必須解釋如果癲癇都是從魔鬼來的,為何某些藥物常可用來改善病情呢?據我個人所見,在這「抽瘋」男孩的個案裡,他自小就被附,而這鬼附乃以癲癇痙攣的形式發作。這種抽瘋很可能正是魔鬼所鼓動用來毀滅他的。的確,邪惡勢力的最終目的總是要毀滅掉牠們所附的人,將之交於撒但手中。因此,毋怪乎那孩子的父親會喊道:「鬼屢次把他扔在火裡、水裡要滅也。」(馬可福音 9 章 22 節)真的,即使當那邪靈快要被趕出之際,牠仍奮力作最後一搏,叫那孩子重重地抽瘋,想奪取他的生命。

  癲癇的現象不只是痙攣或類似短暫的無意識狀態,還會夾以每隔二、三週定期出現的壞脾氣,一次持續一、兩天。這種人格上的改變通常在一大早的第一眼便可看得出來,卻無顯著的原因可循。他整個人會變得愁眉苦臉、脾氣不好、悶悶不樂,想要獨自安靜忽然卻又暴跳如雷、好批評,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便足以讓他大聲咒罵、口吐髒話、爭吵不休,甚至不時有暴力傾向。然而另一方面,人生似乎乏味得令他想自殺。大致說來,他的思想仍然很清晰。雖然偶爾心思會被陰霾遮蔽而陷入半昏迷狀態,但事後撥雲見日便完全記不得自己先前的行為了。在不發作的時候,這種人往往會對宗教事物與基督教信仰的談話表現出全然的聽從。

  事實上,我們剛才所描述的景況會給某些人有從魔鬼而來的印象,這是可理解的。然而若假定這案例即是如此,那就太不公平了,特別是如果那人腦裡的電流活動型態是癲癇式的。因此,每當我看到有些主工人幾乎將所有的癲癇、昏迷、痙攣全當作被鬼所制的癥狀時,就覺得不可原諒和損失慘重。

精神沮喪或出於魔鬼?

  為數不少的基督徒協談員提倡以下的觀念,認為憂鬱症一定是魔鬼壓制或被附的癥狀。實際上,似乎也真的有一個強有力的論證支持這個觀點,尤其是在下面範圍內:當病人的沮喪達到頂點時,常會無法接受上帝的話或他已得救的事實,同時拒絕相信能蒙赦免的確據。相反地,他認為自己的心已變硬,甚至可能已被附,因為他發現禱告與讀經時都無法集中精神。然而與其說這是遠離神的記號,倒不如說這些癥狀是伴隨著憂鬱症出現的典型病態心思。所以,相信病人自認為被附的說法是一大愚昧之舉。他只不過是患了某種不健康的妄想罷了。你若有心注意觀察便很容易看出,那些認為自己被鬼附的人通常也會同時伴隨著其他的妄想,例如:犯了不可赦宥的滔天大罪;受人逼迫和議論;或面臨破產,一貧如洗;或罹患不治之症……而這些被證實純屬子虛烏有。據經驗顯示,在精神分裂的個案中,如果一個人不斷地說自己被附,實際上正是自我迷惑。反之,若真的被附他絕不會讓被附的想法進入腦中,即使沒有其他解釋可以說明他的情況。誠如我們已說過的,這是撒但力圖潛藏而不想被人偵測出來的方法。你常常會發現,那些因從前玩過祕術而歸咎它使他們被鬼附的精神沮喪患者在發病之前,一直都過著穩健、平衡的基督徒生活,這顯示出他們並未遭受某種魔鬼突發性的攻擊。是故,因病人所經歷的意氣消沈、挫折情緒而將精神沮喪與魔鬼作為連在一起是不對的。不過無論如何,一個充滿恨意與黑暗的心卻也呈現出另一幅圖畫。

  今天你還會發現,數不清的輔導員有這樣的觀念,認為精神沮喪者心中所起的褻瀆念頭不啻是從魔鬼來的。事實上,下面一段話確實真的出現在一位著名佈道家的暢銷書裡:「如果一個人有了褻瀆神的思想,幾乎可以確定他必然曾被施咒過,也許是在孩提時代,而如今則已落入魔鬼的咒詛中了。」但是對精神沮喪者來說這個結論毫無根據。這點必須被交待得一清二楚,否則對那些憂鬱症病患實在有欠公平,因為他們也會有褻瀆的思想。你不難發現,罹患精神沮喪症的基督徒特別有這類思想。倘若真是如此,那麼這些念頭應被視為病態的妄想。在一些良心過分誠實、焦躁不安的憂鬱症病人身上,這類思想通常起因於害怕褻瀆聖靈。這裡有個心理學定律,即心中所害怕的往往真的會發生。這些人在讀經禱告、聚會、守聖餐時常有褻瀆的思想,那是來自他們害怕褻瀆的直接結果。這完全與魔鬼的影響無關,並且可由當事人的憂鬱症得醫治後褻瀆思想便消失而得著明證。如果這些思想確屬從魔鬼來的症狀,那麼單單醫藥治療實在無法把它們趕走。但是另一方面,假使褻瀆念頭與一個人生命中的咒詛一起同時出現,而他沒有什麼宗教知識,也未表現出精神沮喪的症狀,則情形又大不相同。事實上,只要這人曾經與祕術有半點牽連,或犯過某些大罪,那麼他的思想源自魔鬼就幾乎可確定而無庸爭議了。

  綜合以上所述,我們可得出一個原則,即如果一個人心中興起褻瀆的思想,卻毫無悔意且刻意表達出來,那麼這些思想十之八九是由魔鬼喚起的。相反地,如果這些思想挾其力量逼向當事人,當事人卻未表現出來,反而憎惡厭棄,真心悔改,則它們極可能是屬於病理的。一個受魔鬼影響的人極少會在乎他的褻瀆思想,但一個精神沮喪者卻會為自己有這思想痛苦不堪。這樣的人甚至可能無法說出耶穌的名字,因為深怕褻瀆或中傷了祂。至於被鬼壓制者受阻不得提起耶穌的尊名,那是因為他們對那名心懷憎恨厭惡之故。

  同樣地,在被鬼壓制與精神憂鬱症之自殺傾向的根本原因之間也有一個截然的差異。被鬼壓制者因受魔鬼的唆使而想自殺,如我們所說,這在他來說純屬有意識的行動,所以他必須為此負全責。反之,對精神沮喪者而言,自殺念頭主要起於無法抵抗的病理原因,認為自己犯了萬惡不赦的罪。只是撒但常會利用病人對生命的疲憊予以試探,叫他殺死自己。假如他自殺成功,那是因為他的心思被迷惑,理性遭摧毀,因此他不必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以下例子可以幫助我們多少了解一些患精神沮喪或憂鬱症的基督徒的自殺問題。

例7

  一位四十多歲的牧師生長於一苦難之家,他的母親、兩個舅舅、一個弟弟都患有精神沮喪症,可是你在他的家族史中卻找不出任何與祕術的牽連。許久以來,這位牧師就一直相當嚴肅,極易沮喪,不愛與人來往。孩提時代的嚴格教育是他缺乏喜樂的主因。接下來在十八歲那年,他犯了錯,雖然經過一番真誠的悔改,他卻發覺自己常會勾起過去行為的記憶。就在剛完成神學教育之時,他的憂鬱症第一吹發作了。這現象起於對自己講道能力的極度憂慮,因為他自覺無價值,亦無足夠的恩賜可勝任他的工作。不久他結婚了,他的妻子相當同情他的精神痛苦。他們育有兩個孩子。他的服事需要他付出極多的心力,他必須沈思半天,花數小時工夫預備講章。他經常不斷地自責,有很嚴重的自卑感和冷漠感、缺乏意志力,又不時興起自殺的念頭。最糟糕的是他太太開始有嚴重的心絞痛。隨著年歲漸增,他發現自己也因嚴重的精神憂鬱而需花更多時間接受醫藥治療,每次治療都歷時數月之久。他自認絕對治不好,而這也是他焦慮的主因。儘管如此,他仍深知自己是上帝的孩子,絕不懷疑主的能力。但是由於他的禱告顯然常得不到回答,他的重擔更形增了。有一次他寫道:「我的呼求不被垂聽,最糟的是,雖然我能讀經禱告數小時之久,但一陷入沮喪之中,這樣作卻無法使我得著滿足或力量。然而無論如何,我都知道也相信上帝不會離開我。」

  某個晚上,他又被極度害怕、不安的感覺所襲擊。他與一位基督徒協談員聯絡,跟他作了一番長談。後來他寫了幾封遺書交待處理一些事物,接著就自殺了。他把遺書放在書房裡,跟一本打開的詩歌本擺在一起,詩本正翻到「耶穌接納罪人」那頁上。

  同村的人搞不懂為何一位牧師竟然會自殺身亡。他們認為,如果他真的遵行自己在講台上所講的一切,就絕不致如此了。隨後當他太太因遭遇這可怕經歷也開始顯出憂鬱的症狀時,教區居民便議論紛紛,互問這是否有傳染性。事實上,大多數人只是輕率地說她承繼了她丈夫裡面的邪靈,特別是當她也想自殺之時。他們找不出其他的解釋,只好說是受了魔鬼的影響。至於那些未信者的說法就更簡單了,認為這是因為太「虔誠」的緣故。這位牧師之死與他的憂鬱症都被人們從純道德的觀點來加以批評。他們認為他在死前寫了這些信,那麼當他自殺時一定能完全掌握自己的感覺,而這點正是他們所無法了解的。

  村民的態度不折不扣反應出一般人對精神憂鬱症的普遍無知。我們已經看見,許多人心思裡所進行的爭戰的確該被視為精神病的症狀。當疾病的強度逐漸增加時,病人會受到繪影繪聲的妄想所攻擊,而且別人常無法說服他脫離這些。他往往因為擺在他眼前的罪就認為上帝已經離棄他,而自以為必受永刑。他也許還會受自殺的思想所支配,覺得這是他贖罪的唯一方法。漸漸地,他的思想變得不再有條理,因此無法為他屢屢嘗試自殺的企圖負責。他已經精神錯亂了!這種情況的產生十分快速,這一刻你還能跟他理智地交談,下一刻自殺的意念卻又盤據在他心頭了。這證據可從一個事實看出來,即許多病人在嘗試自殺失敗後,常無法解釋自己為何會那樣做。的確,他們可能只依稀記得事情發生的經過,卻不知道撒但正利用這種病來作為結束他們生命的工具。我們必須接受一個事實:上帝按祂的智慧容許仇敵引誘人自殺,而不叫那人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上帝的道路非同我們的道路,上帝的意念非同我們的意念,所以雖然我們經常無法明白為何祂容許這些事情發生,但卻應該知道:「萬有都是本於祂,倚靠祂,歸於祂。」(羅馬書 11 章 33-36 節)是故,絕不要對任何一個我們所無法理解其行為的人妄下判斷。

  但是,如果邪靈認為可以藉著引誘病人自殺而把他們交給撒但,那麼牠們就大錯特錯了。基督徒無疑會深信這事唯一必須經過上帝的許可,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落入撒但的手中,乃是掉進他救主敞開的懷抱中。我們可以完全確信,上帝按祂無限的憐憫會接受精神沮喪者的信心,歡迎他進入祂的國度,在那裡沒有眼淚、痛苦、悲哀、憂愁,而祂也不會對一個人所未能負責之行動耿耿於懷,斤斤計較。倘若病人在病發之前一直都與主有著極親密的關係,那麼他的得救是絕無問題的,即使他生病的結果是自戕生命亦然。因為如果不幸此事發生,上帝也會按他發病前的信心來審判他。他的自殺很明顯地戰勝了惡者,因為真勝利是屬於主耶穌基督的。

  不過我們要強調一個事實是,以上所說的僅僅適用於內因性的憂鬱症,至於反應型以及精神病質憂鬱症則不適用。這兩型病人雖也被自殺念頭所苦,但仍能完全掌管自己的感覺,因此還是要為他所作的行為負責。

  上述這類憂鬱症經常被撒但利用來當作一道發動攻擊的敞開之門,因為病人心智與情感的抵抗力自動地減低了。在這種情形之下,病人不但會自責,也會開始向親戚朋友發出強烈的抱怨,並且還批評上帝。當魔鬼引誘他,說他是無可救藥、迷失之時,自殺的強迫思想會再度從他裡面湧上來。

  可是,這種情況與被鬼壓制者所受的精神壓力仍迥然有別。後者的壓力起因於當事人本身曾犯大罪,或是他自己或祖先曾參與祕術活動。在這種景況下人所經歷的憂鬱常會由一陣可怖的懼怕、不安顯示出來,並伴隨著沖沖大怒,蔑視、厭惡一切與上帝或基督教信仰有關的事。因此很明顯地,每個精神憂鬱症個案都需要針對病人的精神及祕術歷史作詳盡的調查。若不如此,勢必無法對病人的問題有全面性的瞭解。

  為說明這點,容我引用一個極不易回答到底是精神憂鬱症或出於魔鬼的例子。

例8

  這位病人的曾祖父一生飽受憂鬱症之苦,曾表現出自殺傾向。傳至下一代,她的祖父又在酗酒後上吊。到了她父親,他的情緒則常影響全家氣氛,有時甚至數週之久都不和他們說半句話,並不斷地揚言要自盡。儘管如此,他對訪客倒是顯得十分友善,雖然他大部分談話的主題始終不外乎碟仙、扶乩板、紙牌算命、降神術、使用鐘擺等等。病人本身也曾親自參與過這些祕術活動,對箇中危險渾然不知。她的祖母以前是助產士,常常對人或動物下咒語。這位病人小時候曾因為了醫治皮膚病而用過煙薰的藥草,但此舉無效後,她又被帶到另一位女士那裡,終因施咒而獲痊癒。

  打從童蒙時代開始,她一直就很害羞,其憂鬱特質還帶著一股遠離人群的孤獨感,這種個性迫使她常常把自己禁閉在小房間內自言自語。此外她也很敏感、易受影響。少女時代,她曾和朋友一起去算命,那個術士告訴她一些無法以常理認知的事物,並準確地預測了她的末來。她從小受到極嚴厲的管教,常被父親打。有一次她母親為了出面護女,竟被丈夫打昏了,又在女兒眼前被硬扯著頭髮拉下樓去。凡此種種皆導致她從小就懼怕父親,後來更由怕而生恨,尤其是在發現父親對母親不忠時。行年漸長,一股孤單感始終如影隨形,使她覺得對父母無話可談。

  她在廿五歲時因工作上遇到困難而首度企圖自殺,隨即被送進精神病院。可是在她母親過世數年之後,她又嘗試自殺。這次她被送進一家基督教的療養院,並在其間信主成為基督徒。她的沮喪立刻減輕了許多,其中一個理由是她與一位基督徒女孩成了好朋友。但是,後來她又發生一些嚴重的憂鬱現象,而這使她心懷苦毒向上帝生氣,也使她失去真實的信心與饒恕。於是輕生的念頭又來了,即使直到今天,她有時仍覺得很難把它除去。在憂鬱期間,她發現幾乎無法讀經或禱告,覺得自己與上帝之間有一道厚牆擋著,完全無望與灰心沮喪之感甚至讓她開始咒詛上帝。同時,她與其他人之間似乎也隔著一條鴻溝,總覺得被所有的朋友誤解、輕視、排斥,以致最後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但一俟雨過天晴,她從沮喪中破繭而出時,內心就又充滿了對上帝熱切的愛,也知道自己的罪己蒙赦免,禱告、讀經、參加聚會、聽上帝的話重新又成了她生活的重心。因此她雖然有許多的痛苦要承受、克服,但在服事主上仍大有喜樂。

  接下來,她接受了一段時日的輔導。在此期間,她棄絕魔鬼的作為。儘管情況有顯著的改善,她仍覺得很難在聚會中見證自己的信心。雖然在工作上也已很容易和其他人交談,她依舊發現唯有在接受更進一步的輔導協談與鼓勵之後,才能克服這個強烈的不適感。至此,這個問題的基本原因似乎明顯地傾向於內因性憂鬱症,是從某種憂鬱衍生轉變成的,隨後又被塗上了濃厚的祕術壓制色彩。這個病人在得救前已被鬼所制數年之久,可是由於她重新把生命交給基督,又和協談員一同作棄絕的禱告,將她從祖先的捆綁中釋放出來,如今壓制的現象顯然差不多已完全被克服了。縱然如此,她無法表明自己的信仰卻顯示出她的釋放可能尚未完全,而她認為這是來自魔鬼的攔阻,使她不能完成上帝在她身上的旨意;這個結論大概是不會錯的。

精神官能症或出於魔鬼?

  我們現在要把注意力轉向病人過去生活裡似乎受到某種經驗支配的精神困擾,即精神官能症。許多情緒敏感的人由於生活中一些麻煩的經驗或壓力,而完全喪失理性思考的能力,最終呈現出各式各樣的病態。例如他們會顯得極端懼怕、不安,或嚎啕大哭、失聲尖叫、唱偶哀泣,或是逃跑、陷入恍惚、看見異象、身體感受到各樣疼痛。但是若動不動就說病人的難處背後必有魔鬼作為,這就未免太輕率下結論了。其實只要對病人的精神生活稍作調查即可觀出,那些乍看之下令人費解或被描述為屬魔鬼的個案,事實上都是典型的心理因素。

  因此你常會發現,某些有關魔鬼、天使、基督的「異象」實際上是受情緒支配而有的幻想,源自病人某種莫名的懼怕或期盼願望能獲實現。

例9

  有位女士一直想了卻此生,某晚甚至還看見死亡以骷髏形狀出現站在她床邊。這事起因於她內心對魔鬼和最後審判的懼怕,以至於另一晚上她又看見撒但走向她,想把她帶走。雖然如此,魔鬼在她的病情中卻未扮演任何角色,因為當我向她解釋這疾病的根本原因之後,這些影像就從此消失無蹤了。

  如同撒但所引起與源自精神異常的幻象一樣,情緒的不穩定也會在這方面產生一些癥狀,然而這三類幻想各自迥異。下面就是另一個受情緒支配而產生幻象的例子:

例10

  一位年輕姊妹陷入焦慮不安的光景中,無法讀經禱告。除此之外,她經常看到黑色幽靈在四周環繞控告她。她自忖是被鬼所附,心如槁木死灰。倘若主的工人從未接受心理學訓練,可能也會認為她是被鬼附而朝這假設方向去處理。不過在對她的下意識景況作一番分析之後,實情就很清楚地浮現出來了。這要回溯到她過去生命中的一個特殊事件。在某個偶然的機會裡,這名女孩認識了一個女人,後者對她談起邪靈,又說其中有些邪靈會轉移到她身上,帶給她不幸。由於這女孩原本就很敏感,一聽到這些預言更使她大受影響,心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當她害怕的原因被找出來並加以解釋之後,她居然完全好了。這點足以證明她從未被附,只不過是被病理上的恐懼所抓住罷了。

  為數不少的人帶著各式各樣的害怕、焦慮、沮喪來找我。他們因為曾與一些所謂被附的人接觸過,就害怕可能有祕術能力轉移到他們身上,認為自己已經被鬼附了。然而當一個人自認為被附時,多半可確定那是精神官能症的問題。你可以大有信心地告訴他,他的懼怕是毫無根據的。一旦他肯被說服接受這個事實,一切懼怕與焦慮馬上就會隨風而逝了。

  同樣地,恍惚與半意識狀態(Semiconsciousness)也大多是某種精神困擾的結果,所以它們常被視為歇斯底里疾病的一種。患者無論是意識清晰或不自覺地落入明顯的自我催眠狀態中,都會從現實中撤退,躲進他自己的夢幻世界裡。只要這個撤退的真正理由被發現,他的情況很快地便會有起色。但是我個人認為,有些半意識狀態的確是由魔鬼所引致的。舉例而言,好幾次我看到每當有人向一個被附者提到基督時,他就開始憤怒尖叫,撕裂聖經,狂聲譏笑。此外,我發現這人對自己的行為十分健忘,因為事後他竟不記得所發生的一切。這可從葛特里賓‧迪杜絲的個案上得著明證,她是個被鬼附的女孩,由德國路德會名牧師布倫哈德所輔導。高科爾博士本人在印尼處理被附的菲律賓男孩時也遇到了相同的現象。當一些基督徒為那個男孩禱告時,從魔鬼而來的半意識狀態一次又一次地發生。因此你會發現:由下意識所引起的心理半意識狀態可能會受外來影響所干擾。它是從魔鬼而來的恍惚,由惡者所製造、利用以達其目的,且常使當事人陷入深睡而無法搖醒。在交鬼靈媒的個案中,他們的昏迷一定要被看作部分來自惡者,部分是心理作用。

  可是如果一個敏感焦慮型的人一聽別人提到鬼魂,他自己就開始聽到敲門聲,那麼你幾乎可以確定這是另一種精神官能症。例如,我的一位病人每逢想到她父親未信主死時,晚上就會聽到奇怪的聲音,可是住在同一房子裡的其他人卻說沒有。結果顯示,這位病人因太害怕父親的靈魂會轉移到她身上,於是開始幻想這些怪聲音。雖然許多類似被鬼所制的個案最後都被證實只是精神官能症,但另一方面你卻也會發現,許多明顯的精神衰弱仍可追溯到從鬼而來的因素。

例11

  一位四十多歲的老小姐深受循環性的憂鬱與易怒之苦。在發作時,她常感到一股極強烈的不安,甚至在盛怒的瞬間,她會有一種想撕破聖經的衝動。她長期厭食又失眠,不斷被自殺的念頭所籠罩。她與母親過著爭吵不休的生活,尤其是母親的基督教信仰特別惹她生氣,因此她決定絕不要成為基督徒,她也發現自己厭惡、憎恨所接觸到的每一位真基督徒。儘管這樣,她偶爾仍參加當地教會的禱告會,可是卻又覺得禱告徒增厭煩。後來因久鬱不得紓解之故,她進入了德國候哈‧馬克(Hohe Mark)基督教醫療中心。面對協談過程她常心生害怕,在禱告時更覺得坐立不安,一心想逃躲開。同樣地,她發現自己無法每日靈修,也無法讀聖經或禱告,雖然她有時真想這麼做。每次她想禱告,就會覺得彷彿喉嚨有硬物哽住似的,而如果有人想帶領她禱告,她則只能困難地把那些話覆誦一遍。她甚至無法提到耶穌的聖名,倘若有人非要她說出不可,她裡面就好像有東西極力掙扎不願順服。再者,她覺得基督耶穌犧牲的死只不過是人為的教義罷了。

  這名病患的情形顯然比光是拒絕她母親的精神官能症還更嚴重。事實上,並無明顯的跡象顯示她罹患歇斯底里,而她在口述過去的歷史時也一直都表現很平靜、實際。還有,心理治療並不能改善她的情況。綜合以上種種可知,她實在受了從魔鬼來的影響。此外,她還覺得自己被某種咒語制住了,這點可由她的談話中找到支持。她說晚上經常聽到有人爬上她床舖的聲音,感覺某人正逐漸靠近她,要勒她的脖子或把手壓在她胸口上。由於這些腳步常常把她吵醒,所以她在這樣的景況下總是十分清醒。輔導她的基督徒看出她真的想要悔改,於是奉主的名命令魔鬼離開她。那位女士立刻發現自己能禱告、能向基督說話,並且經歷到一種前所未有輕鬆、釋放的篤定感,這種感覺日後仍一直持續著。

  約翰‧布倫哈德在葛特里賓‧迪杜絲個案上所發現的奇特現象使他作了相似的結論,然而無疑地,大多數的基督徒心理分析師卻只會把這些例子看作歇斯底里或想像自己被鬼附的極端個案。我確信葛特里賓‧迪杜絲真的被鬼附乃基於一些特別的事實,即她裡面不只一次發出奇怪的聲音,並使用她平常所不知道的語言說一些褻瀆、嘲笑的話,而且許多不同的見證人都聽過她四周有調皮小鬼的吵鬧聲。例如,有幾位來自莫特利根(Mottlingen)的議員與治療她的醫生某晚留宿她家,真的聽到了撞擊與敲門的聲音,也看見一張桌子自己移動起來。任憑怎樣徹底地搜查,他們始終無法找到滿意的解釋。如我們前面說過的,這正是伴隨著被附而而出現的幽靈現象。還有一種想像的被附也包括在歇斯底里精神官能症之內,它一旦和真的被附相混淆,難免會導致不幸的後果。諸如此類令人洩氣的例子都是最近發生的事,你可在兩本拙作裡找到相關的資料:《Die Prufung der Geister》和《Zum Kampf gegen die Pfingstbewegung》(The Test of Spirits, In the Fight Against the Pfingst Movement)。

  據個人經驗我發現「假性被附」案例出現的比例大過真正的被附。事實上,「假性被附」在五旬節運動之初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雖然那時真正被附的例子並非沒有。同樣地,天主教也經常犯下把歇斯底里性的被附與真的被附相混淆的過失,這可能是因為他們對鬼附現象比基督教還多加了一些暗示性。至於基督教會,似乎也普遍對這個主題採取完全忽略的態度。

  如果一個敏感的人(特別是女士)處於盛談鬼魔、被附之事的環境下,或身旁不時流傳著真實被鬼附的故事,那麼他(她)便常會被懼怕落入魔鬼手中的思想所轄制,甚至開始想像自己被鬼附了。另一方面,有的人可能不知不覺中渴望成為被附的犧牲品,為要引起他人注意或博取友伴的同情。這也可能意味著他兒戲般把自己獻給魔鬼,而想像力與表現能力的運用亦成功地使周遭的人相信他真的被附。他會捲曲在地上,憤怒尖叫,進而咒詛褻瀆,甚至表現出對基督教信仰的輕蔑,好像有一個邪惡的魔鬼住在他裡面似的。倘若有人嘗試為他趕鬼,並問他何以魔鬼進入他裡面,牠們的名字為何,數目有多少,何時才會出去等等,他就會按自己想像中真魔鬼在這情況下會怎麼說而予以回答。通常他真正的意圖很快就會被看出來,比方他會要趕鬼者別再趕了,或預言那些邪靈離去的日期,或允許「魔鬼」說到他對審判、定罪的懼怕,不過在說話之間,他的聲調一如平常,沒有改變。在一段禱告之後,病人會突然開始以很特別的方式咳起來,表示「鬼」現在正要被趕出去。這類模式在某些敏感人士當中是極易傳染的。這並不足為奇,因為我們對這種患者常製造一陣假性被附的流行早已司空見慣。然而按我們所敘述的,這種患了想像性被附的人卻顯出某些特徵,足以清楚地把真正被附與其他病症區分出來。首先,一個歇斯底里性被附者的談話完全是合乎人性的,這可由被附者裡面的「鬼」所說的話究屬他自己想像出來的,或係外面世界留在他下意識中的某些印象來證明。再者,倘若病人在他瑣碎的獨白或與輔導員的自由談話中,並未使用他所不熟悉的外國話,那麼假性被附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最後,如果他不在輔導面前時表現得很正常、快樂,這也可顯示出又是一個想像被附的例子。

例12

  一個極端敏感、易受暗示的病人經常在作禮拜或眾人禱告時昏暈過去,之後她會很誇張地開始述說一些信息,儼然是住在她裡面的鬼魔說的。然而,她的昏厥被證實只是一種自我催眠,至於她裡面所發出的聲音亦顯然與日常說話毫無不同,不管是在語調或用字上都一樣。同樣地,她說話的內容正與埋藏在她下意識中許久的一個經驗不謀而合,這是經過針對她心智、情感生活做一番鍥而不捨的追問後才真相大白的。是故,她的昏迷並非出於魔鬼對她意識的攪擾,而是下意識的仿冒品。一旦病人得知自己病痛的真實景況後,「鬼話」與昏迷現象便會立刻消失。

精神錯亂或出於魔鬼?

  現在我們必須正視一個問題,即對那些在情緒上無法和我們一樣適應社會且有許多異常癥狀的人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其中包括如何面對不成熟者的刺激與侵略、歇斯底里患者的惡意與詭計、強迫性說謊者的缺乏誠實、變態者的性脫軌、吸毒者的暴力等等。我們所面臨的難題是,這些癥狀究竟是根本上便屬於精神錯亂性質,再加上些許與鬼附相仿的類似點?或者它們真的都是被鬼所制,卻以精神錯亂方式出現?

  首先從醫學觀點來看,你會假設我們所描述的癥狀很可能屬於內因性病理的情緒攪擾,而正是這類情緒不穩的人最易讓仇敵誘入罪中,歸向牠自己ーー惡者一向擅於利用人不正常的傾向作為攻擊的入侵點。結果,這個不斷涉入此類不道德行為的精神病患使極易陷入來自魔鬼捆綁的網羅。是故,你不時會發現精神病與被鬼所制連袂而來,以至於這兩種情形幾乎常常令人混淆不清。有鑑於此,當我們發現一個人裡面有精神病癥狀時,不該只以斷定他正受某種情緒或病理之苦為滿足,而該進一步問:屬魔鬼的祕術壓制可能涉入到何種程度?

例13

  一名五十歲左右的傷殘退役老兵經常極易興奮和沮喪。他的祖父曾患憂鬱症,最後走上自殺之路。他父親也同樣深受影響,脾氣暴躁,孩提時還曾因病被施咒過。這名病人本身的憂鬱症則在廿二歲那年首度發作了,結果他去找算命的,而那術士的預言真的一一實現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他經歷了一場極艱苦的掙扎,病情再次復發。每當他一感覺到自己遭受誤解時,就會大吵大鬧,激動不已,開始用惡意的批評予以反擊,以致眾人都對他退避三舍。惡性循環的結果是,別人的反應使他更敏感了,於是又開始責怪別人因嫌棄、輕視他而拒絕作和好的嘗試。相對地,當他不再興奮時倒是十分安靜,善於社交,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也會顧及別人的感受,不以向人道歉為恥。此外他和善有禮,樂於助人,隨時預備好向人作見證。可是過不了多久,他又會為一些瑣事而發怒、激動,再度對人生大嘆失望。如果躁動的根源被挪去,或是經人用愛心鼓勵,他立即會又重新安靜下來。

  這個例子很難分辨出到底是屬於內因性、遺傳性的生理疾病,或是因其家族曾與祕術接觸週而引致這些反應。儘管如此,某些我們所提出的癥狀仍有助於區別精神病或從鬼而來的個案。

  假使一個人會不斷為自己的易激動、不誠實、喜怒無常而懊悔,那麼你就可以馬上拋開一切有關從魔鬼來的聯想。同理,無論是病人有習慣性的強迫觀念,或是恐怖症、缺乏安全感者的退縮與壓抑、輕度狂躁的精神病患的無節制行為、憂鬱症患者杞人憂天的內省……這些都不能被率爾歸於魔鬼的作為。反之,如果有病人在誓言和被咒詛之下所產生的任何暴力行為,或他既不能也不願從中掙脫而出的強烈沈迷物,那麼就足以證明魔鬼已藉某些方式掌握住他了。

  不過,倘若連有權柄的協談都對他的景況一籌莫展時,你就必須重新評估可能是某種內因性精神病。當病情繼續發展下去時,癥狀會不斷復發ーー不管病人何等希望從中得著釋放。相反地,如果問題的根本原因是屬鬼魔的,那麼在病人竭盡全力公開認罪,作棄絕的禱告,斬斷其捆綁的根源之後,那些癥狀便會立即如煙消散。

老年痴呆症或出於魔鬼?

  鬼附問題在老年人的個案裡也屢見不鮮。由於腦動脈硬化經常使他們無法集中精神,禱告、讀經一下子變得相當難捱,因此年長者往往缺乏他們己往所擁有的喜樂。他們雖然知道禱告對維持與上帝的關係相當重要,卻常常覺得這樣太辛苦了。當一位老人家因覺得自己的基督徒生命活力消失而開始自責時,那麼他的情形就與魔鬼毫無相干,僅僅只是體內某些生理改變的結果罷了。

  我們必須對生理疾病與真正鬼魔攻擊的劃分了然於胸,而後者是每個信徒都可能經歷到的,尤其當他病得很重或瀕臨死亡邊緣時。魔鬼非常了解人到老年時較易落入某些試探中,因此為了破壞他與上帝的關係,惡者會企圖對他灌輸強烈的反禱告意識,使他對上帝的話語及自己的信仰產生懷疑。這人會發現,當他讀經時動輒會天外忽來一個思想,認為這些全屬無意義。再者,惡者也會試圖說服他,使他認為自己是失喪的,已被上帝所離棄,或是以性意念、性試探攻擊他,讓他難以克制,因而導致沮喪。同樣地,某些不愉快的記憶也開始折磨他,令他覺得主已撇下他不顧了。另一方面,他又懷疑是撒但正利用這類試探引他落入憂鬱,甚至想自殺。其實,這種心態與被鬼所制或鬼附全然無關,因為誠如我們在最開頭所提到的,這兩種情形只會發生在那些有意識或下意識悖離上帝的人身上。所以年老信徒若發覺自己容易受這類試探的影響,就不該容讓自己被導入沮喪的光景中。只要他願意在試探來臨時不斷地呼求上帝,或奉主耶穌的名命令仇敵離開,那惡者必會落荒而逃,試探也跟著迅速撤退了。

在可疑的鬼附個案上謹慎小心

  我們在以上論點裡反覆重申,尤其是透過所提及的想像性鬼附指出:如果有人想確定是否屬魔鬼作為卻不小心處理的話,便很容易導致錯誤的判斷。在這方面你必須特別慎重,因為疾病或鬼附的區別非但是艱鉅的任務,而且關係重大。你在接觸從鬼魔來的問題時,一方面要力求公正,另一方面卻又可能因為沒有深入調查原因,而免不了誤診成被鬼所制或被附。不幸的是,許多基督徒竟也接受「情緒攪擾的可疑個案中必有魔鬼存在」的觀念。他們的診斷從一開始就擺出懷疑的姿態,認為我們以上所提的深層理由根本就不存在。其實即使能清楚證明其雙親參與過祕術活動,或病人本身曾犯大罪,這些仍不足為確定魔鬼參與其中的證據,而有待更進一步的調查。對這類診斷真正最重要的是,在你除去病理攪擾的可能因素之後,還需要我們在,本書第二部分第一段中所列舉的數種基本理由才算數。

  另一個對於診斷鬼附案例需要小心的理由是:通常你所面對的那些人天生就相當敏感、情緒化。如果你直截了當地告訴這種人說撒但已經捆綁他,甚至附在他身上了,這個責難本身會帶給當事人極大的不安、懼怕和憂鬱ーー尤其是當一個信徒的靈命因憂鬱症的病理限制而麻痺,或因腦中充滿褻瀆思想而被協談員說成受惡者捆綁時。毋怪乎他會深信自己是「註定要滅亡」了。每逢「趕鬼」行動宣告失敗時,這種現象便愈發嚴重。我在不少場合中曾親自目睹情緒疾病的患者被誤診為被鬼壓制而產生反效果。告訴一名精神病患他已落入惡者手中而使之重擔加深,這是不可原諒的。任何人若發表這類意見卻對異常精神行為一無所知,那就不只是行事鹵莽,而且也會把病人帶進無可名狀的酷刑裡。有一次我聽一位曾在某個基督教療養院住過的人說,有位新病患住進來,他的言行表現出一些眾所皆知的精神沮喪與憂鬱現象。但是院長和他簡短談話之後,便立即診斷他是被鬼所制,而接下來的協談輔導對病人的情況卻無能為力,沒幾天工夫他就被送回家了。我自己也親眼看過類似的故事。

  當你著手追蹤一件疑似被鬼所制的個案時,一開頭就必須要有極大的節制。如果跡象顯明的確有惡者存在,那麼就要在愛裡明確告訴對方已被撒但捆綁的事實。即使這名病人不願接受真相或顯出驚惶的神色,你也不該隱瞞事實,況且任何有益的驚嚇最後都只會產生正面的效果。病人必須認清自己靈魂的敵人究竟是誰,然後才能會同協談員與一群祈禱的基督徒一起開始抵抗外侮。

  由於區分來自病理與魔鬼的攪擾牽涉重大,因此我苦口婆心地勸你們,在所有可疑的個案上要虛心求助於在這方面已有多年經驗的合格基督徒心理醫生或協談員。此外,你還應該尋求分辨諸靈的恩賜,這是哥林多前書十二章諸多恩賜裡的一種。在最後的精神分析裡,唯獨上帝的靈能賜給我們一種對求助者光景的真實了解,也唯獨祂能使我們避免說出或做出不正確又有害的事。

4 基督徒的信心興魔鬼作為

  最後,我們不得不正視基督徒所常問的三個問題:

(一)基督徒會被鬼所制嗎?

  儘管「惡者能捆綁基督徒像轄制不信者一樣」的觀念廣為流傳,我們仍必須指出,聖經本身從未記載一個跟隨基督的門徒過著順服主的生活卻會被惡者壓制。事實上,在抹大拉馬利亞的案例中,雖然她曾被七個鬼附過(馬可福音 16 章 9 節;路加福音 8 章 2 節),但當她一遇見耶穌之後,就從捆綁中得釋放了。所以你會發現,正如出埃及時那些門框、門楣上都灑滿血的房子就不怕那滅命的天使(出埃及記 12 章 13 節)一樣,每個凡宣告基督寶血遮蓋其罪的信徒也必得蒙保守,免受惡者轄制。只要住在基督的寶血裡,仇敵就絕無摸到我們的可能。每個行走在主耶穌無限赦罪之恩裡的信徒都已被釋放,也必能從任何黑暗權勢中掙脫而出(歌羅西書 1 章 13-14 節)。

  可是話說回來,亞拿尼亞、撒非喇以及加略人猶大的故事卻也清楚地指出:就算是真基督徒或蒙召作特別職事的人,如果他們故意犯罪,抗拒聖靈而不求赦免,也會變得愈來愈屈服於惡者的影響,最後被牠所捆綁甚至附身。在亞拿尼亞與撒非喇的例子中,他們是藉欺哄聖靈而予惡者有可機可趁(使徒行傳 5 章 3-4 節),至於猶大則因他持續貪愛錢財,進而偷錢,終導致賣主墮落(約翰福音 12 章 6 節;路加福音 12 章 3 節)。人若落在這些光景中仍可以像猶大那樣悔改,因他知罪、認罪又想償還。然而在他的例子中卻是惡者說服他使他自認罪孽深重,不再有希望得赦免,放眼望去彷佛除了自殺謝罪以外,別無他路可走。因此最後他沒有轉向上帝求赦免,反而自己執行了上帝的審判。

(二)受壓制者能否得釋放?若能,如何釋放?

  在基督教圈裡你常會聽說,今日撒但在人身上行使極大的權勢,使許多人不接受福音,因為惡者已把他們的眼睛弄瞎了,或在他們心裡製造憎恨上帝的心。是故有人說,為這種人禱告實在是不得要領又無意義,因為他們正被一支強大的魔鬼兵團所包圍,以致信徒的禱告幾乎無法達到上帝的耳中。事實上,這樣的觀點明顯是缺乏信心的標記。凡靠著基督所成就的勝利來反對仇敵並堅持抗戰到底以求釋放受壓者的基督徒,都能確信他的禱告必蒙垂聽。而任何接受耶穌作他個人的主與救主,又立下心志跟隨祂的人,絕對能從各種惡者的壓制中得著釋放。在許多壓制情形尚不嚴重的個案裡,釋放常發生在第一次或頭幾吹的協談過程中。不過如果當事人曾犯大罪,或是協談員未使用上帝所賜的全副軍裝,又缺乏關於基督教實際爭戰的重要知識,那麼就必須多耗一段時日。同樣地,假使被壓制者不準備把自己全然交給基督,卻將生命中的一些餘地留給惡者,而這些立足點正好與其情感、人格上的某種內因性軟弱有關,那麼一開始常會導致不完全的釋放。這種人極易給人一個印象,以為他的性格開始已有些改變,可望進而得著重生,殊不知他對惡者狡猾的攻擊與刺激毫無警覺,因而使他不時做出一些違背自己意願的事來。的確,他不再貪愛罪,可是卻發現自己仍犯下一些他所恨惡的罪(羅馬書 7 章 15,19 節)果真如此的話,則來自惡者的殘餘部分依然存在。這表示雖然此人不再被捆綁,但惡者仍不遺餘力地想盡辦法引誘他重回舊籠。牠經常都能遂其所願;而從受制者屢屢重犯的罪中可看出,牠的誘騙伎倆愈來愈明顯。舉例來說,也許這人又會被懷恨、不誠實、苦毒、埋怨上帝、追求肉體的享樂、過敏症與驚慌失措所控制,而其靈應能力也可能又持續一段時間。更甚者,即使他並不常情緒低落,自殺的念頭或欲望卻總充滿他的心。

  我們不時可以發現一些人身上還有這類魔鬼的餘孽殘留,這是何等令人驚訝啊!

例14

  一個病人打從少女時代開始便患了嚴重的變態性慾。多年來她明顯地被惡者所捆綁,其主要原因乃受她那位被鬼所制的父親的影響。她覺得靠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脫離這難處,直到有一天她和一位基督徒接觸,情況才有轉機。最後她轉向了基督,脫離她的罪。只是過沒多久,她又被帶入惡者捆綁裡,再度轉回那對她深具特殊吸引力的罪中。如此持續了幾年,終於透過某位牧師書信之助和按時收聽福音廣播,她又重新大得幫助,情況也大有改善,迄今已有好多年了。然而惡者始終不讓她平安度日。每晚臨睡前,牠總會在她腦海裡推出一些猥褻的性畫面,同時叫她無緣無故地害怕起來並勸她考慮自殺。為了抵抗惡者的攻擊,這位女士告訴牠說她不想附和牠的意見,決心倚靠禱告。這個數年來一直是她的網羅的罪,如今令她大感厭惡。儘管如此,她仍偶爾會成為這罪的俘虜。另外,自殺的念頭也與她那毫無理由的懼怕結伴出現。她相信撒但是擾亂她思想、使她故態復萌的始作俑者,也相信牠要藉著這些詭計使她重新落人牠的權勢之中。

  當上帝的靈愈多掌管一個信徒的生命時,他就能愈多經歷到得勝。然而一旦惡者看到牠即將失去一個俘虜,可能的話牠必會展開一連串最後的大反擊行動,以阻止牠的人逃出牠的掌握,特別是當這人已決心走信仰之路時。此舉會讓病人經驗到相當厲害的情緒危機,以致使他有嚴重復發之虞。不過只要這人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交在救主手裡,且經由協談員之助奉耶穌的名命令仇敵離開,至終勝利必是屬於基督的。

  雖然這位信徒可能會繼續不斷受人類靈魂的大敵所試探,但是他將不再像過去被惡者捆綁時那樣被迫去犯罪,而是保留他的自由去作自己所選擇的事。聖靈沒有替人挪去試探,而是給予耶穌的門徒有能力去抵擋惡者、厭棄罪,以致撒但被迫逃跑(雅各書 4 章 7 節)。「惡者的火箭」射到重生基督徒信心的籐牌上,結果又彈回去了。他已脫離了罪的律,因為上帝的靈已治死他的肉體(羅馬書 8 章 2-13 節)。從今以後如果他屈服於試探,那是因為他未儆醒而被牠抓到,其實他心裡並不想犯罪。一旦真的犯罪了,他也能立即幡然悔悟,且確知上帝的赦免。藉此,他生命中一切未得赦的罪均能蒙遮蓋,而撒但任意進出地生命的權利也永遠地被取消了。

  既然「捆綁」、「誘騙」、「試探」這些字眼常被誤用,我們就有必要知道這三個詞的差別。在「捆綁」與較輕的「誘騙」個案裡,你可以認定受害者背後有惡者插手其間,然而在「試探」個案裡則絕無可能(雅各書 1 章 14-15 節;提摩太後書 2 章 26 節;約翰福音 13 章 2,27 節)

(三)在屬靈、精神、身體方面與受壓制者接觸、代求,是否有危險?

  這個關於與被鬼壓制者協談、接觸是否有危險性的問題常被基督徒提起,而其歸根結柢還是得回到邪惡勢力的轉移上。不少人為要證明他們的看法,常舉出一些人因著為被壓制者代求,結果自己變成憂鬱症、焦慮及類似試煉之俘虜的事實。儘管如此,聖經上從沒有邪惡勢力轉移到信徒身上的記載。使徒行傳十九章中士基瓦的七個兒子的故事常被用來證實這個觀念。雖然惡鬼跳到他們身上,使他們受傷,但是我們必須知道這些人事實上並非耶穌基督的門徒,而是周遊各地、唸咒趕鬼的猶太人,假借耶穌之名趕鬼以增加自己的聲望罷了。關於這些人的結局,耶穌在馬太福音七章廿二至廿三節所說的特別適用於他們。聖經中非但從未有過耶穌的真門徒被弄傷的例子,反而你會發現祂還曾清楚地應許,屬於祂的一個也不能從祂父或祂的手裡被奪去(約翰福音 10 章 28-29 節)。除此之外,祂又說祂已經給他們權柄勝過仇敵一切的能力,斷沒有什麼能害他們(路加福音 10 章 19 節)。保羅也同樣地宣告主是信實的,要堅固、保護基督徒脫離那惡者(帖撒羅尼迦後書 3 章 3 節),而且無論是掌權的、有能的都不能叫他與神在基督耶穌裡的愛隔絕(羅馬書 8 章 38 節)。

  同樣地,在聖經中也找不到任何根據說常為被鬼壓制者代禱是危險的事,反而還勸我們要為萬人獻上懇求、禱告、祝謝(提摩太前書 2 章 1 節)。關於這點似乎只有一個例外,就是當人犯了「至於死的罪」,故意、怙惡不悛地拒絕主耶穌。對這樣的人,約翰沒有說我們當為這罪祈求,但那是因為在這種景況下贖罪祭就再也沒有了(希伯來書 10 章 26-30 節),而非因為它會使代禱者蒙受某種傷害之故。

  由此可知,基督徒在與被鬼所制者接觸或為之代禱時大可不必怕遭害ーー只要他活在與主密切、活潑的關係中,並因著信宣告我們以上所列聖經的應許。

  但是說真的,惡者也會暫時恐嚇一個正以禱告抵擋牠勢力卻情緒不穩的信徒,給他某些鬼魂經驗,或是用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的方法攻擊他的靈命,或是在他與朋友之間散播不睦的種子。是故,凡加入釋放被擄者爭戰行列的人都必須知道仇敵時刻都在尋求報復。不過,在學習迅速辨出撒但勢力之後,你便可以藉著上帝的幫助擋開仇敵一切的火箭。容讓自己因仇敵的攻擊而畏縮、膽怯乃是缺乏信心的表徵。基督徒絕不應害怕為受捆綁者禱告,如果他真的這樣,就表示他看自己的利益高過於被制者的利益。我們的責任是拿起信心的籐牌,戴上救恩的頭盔,加入這與仇敵爭戰的行列,打那信心的仗。

  以下我們還是不得不解釋何以許多人為被鬼所制者禱告或與之接觸頻繁,就會明顯地受影響,後來甚至還會重生嚴重的焦慮現象,或暫時有諸如此類的試探臨到。據我個人的經驗看來,受這種苦的人通常都有較敏感的個性,具焦慮傾向。他聽到別人談起邪靈的轉附,或被驚告勿為受制者禱告,接下來果真面對一個他相信是被惡者所制的人,那麼他便很容易會落人懼怕、不安的緊張狀態,開始注意自己身體、神經上的各種不適。他認為這些不適是從惡者來的,其實這些症狀常常只是當事人害怕自己可能被惡者轉附的副產品,一經過協談輔導,向他解釋清楚焦慮的根由之後,一切就水落石出,所有不適也隨即消失了。它們持續殘存的唯一理由是,這人一直堅稱這些不適乃從惡者來的。精神、情緒兩方面都很平衡的基督徒在與被惡者壓制的人接觸時,無論身體或情緒都不會產生任何不良的作用。

  像這樣的例子,我們可以從約翰‧布倫哈特在為葛特里賓‧迪杜絲的靈魂爭戰末了時看出,也竟還能寫信給他的長輩說:「爭戰愈猛烈,我愈感覺到上帝在四周保護我,甚至使我在歷經四十小時的禁食禱告之後,一點也不覺疲累或體力透支。」每當我和其他人一起禱告,參與為被捆綁者的爭戰時,都能體會到相同的保守。經驗證明基督的真門徒必蒙保守脫離惡者的攻擊(約翰壹書 5 章 18-19 節),我們也知道耶穌自己是我們的大祭司,時刻祈求祂的父保守我們脫離那惡者(約翰福音 17 章 15 節)。保羅也是一樣,在他臨死前還充滿確信,知道主必繼續救他脫離諸般的凶惡,也必救他進天國(提摩太後書 4 章 18 節)。

  因此,信靠主得勝能力的基督徒不必對為受壓制者禱告或與他們交談心存恐懼,撒但對那些在禱告裡向主有信心的人根本一籌莫展。即便世界之王使盡渾身解數,主的門徒仍能和馬丁路德一樣以喜樂之信心唱出:

魔鬼雖然環繞我身,
  向我儘量施侵凌,
我不懼怕,因神有旨,
  真理定能因我勝。
哈利路亞!
    ーー堅固保障歌



邪術的捆綁與釋放
  
溫聰美/譯
出版序  英譯者序
第一部 邪術的捆綁與釋放
高科爾/著
1.解釋名詞
1.疾病與被鬼所制
2.定義問題
3.祕術
4.祕術活動
5.超自然心理學
6.受制於祕術
7.受制於祕術的影響
8.靈醫
9.鬼附
2.醫治與聖經
1.醫藥的重要性與意義
2.最重要的事擺第一
3.耶穌ーー不治之症的醫生
4.受苦的榮耀
3.釋放與聖經
1.輔導者的資格
2.輔導程序
3.萬有都交給祂了
第二部 鬼附?精神病?
萊胥勒 醫生/著
 
1.區分的必要性
2.何謂出於魔鬼的?
3.疾病與魔鬼作為的區別
4.基督徒的信心興魔鬼作為
附錄實用經文選萃  實在禱告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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